“何意”想不到这小白脸还有那么两下子,叶朝歌露齿一笑,被云倾卡住的手腕倏然一转,以一种极为刁钻的弧度伸向前方,继而狠狠捏了把云倾的脸。
脸上兀的一痛,云倾雪白的脸颊顷刻间泛起一抹诱人绯色,叶朝歌捻了捻指尖,语气莫名道:“皮肤不错。”
被人公然戏耍调戏,云倾脸色冷了冷,面前女子来者不善,摆明了是来找茬,他不再退让,四指并起,朝女子骤然一划。
四指如剑,迸发而出的凌厉剑气如有实质,在空气中迅速拉出一条细长白线,白线迅疾,所过之处空间如同镜面般寸寸剥落,景象可怖至极。
叶朝歌悚然一惊,兀的瞪大了双眼,连连退后,惊愕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居然从里面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危险
极度危险
大脑敲响了一级警钟,浑身血液都在紧绷中剧烈翻滚,叶朝歌死死盯着那道逼近的白线,身体绷的像是一张弓。
她指尖飞快掐诀结印,一道深蓝色的光芒如水般从体内荡出,与白线猛的撞到了一起。
“轰”
白光爆裂开来,在巨大轰鸣声中,碧水被两人浩瀚真元激起十来丈的白色水浪,露出它原本灵玉铺就的玉石地面。
原本好好行至云倾和叶朝歌身边的众人被冲击力通通掀翻,一屁股坐在水里,碧水浸透衣料,他们只觉浑身冰凉,有回退的水花从半空砸落,无情的拍打在他们脸上,似是冷嘲。
全身被迫浸泡在水里,一杆子修士抖如筛糠。
他们僵硬着脖颈,木木的抬头,冰冷的碧水由额际滑落,滴入眼眶,带来一阵涩感,看着前面站着的两人,直面了他们凶残的修士,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
如此年纪,如此修为,着实是令人望而生畏。
褐色的龟甲碾碎成片,于空中洋洋洒洒,叶朝歌连退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弯着腰,娇俏的脸蛋皱成一团,表情极其痛苦。
滴滴答答的红色液体落入水中,叶朝歌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瞪着远处的白衣的青年,在损失了一件仙级重宝后,她仍是免不了衣袍破碎,身受重伤。
死死的攥着胸襟,在五脏俱损的情况下,她愣是一点点的直起身子,朝云倾说,“你想要我死”
云倾不咸不淡道:“若是你就这么死了,也是你修为低微,能力不济。”
“我修为低微,能力不济”叶朝歌仰头狂笑,洁白的贝齿混合着她赤红的血,显得有几分狰狞,“你很好。”
云倾神色淡然,把一个姑娘打得半死,他内心没有半分愧疚。
修真界弱肉强食,多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能力不足者敢来参加仙宗大会,死了也就死了,怨不得旁人。
在这里,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竞技场,对于敌人心慈手软,愚不可及。而且,他已然留手。
瞧着乌发白衣的青年并没有搭理自己,叶朝歌勾唇一笑,扔下句没头没尾的话,“你是个真男人,我还会来找你的”话落,转身跨入了石门。
真男人
云倾一头黑线,感情这世间还有什么假男人不成
他提了提腿,也朝石门方向迈去,所过之处诸人自发让开一条道路,无人不避。
等他身影消失不见后,才有修士小声询问,“刚才那位是哪个宗门的弟子修为好生了得。”
“此人不可与之为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前是我鼠目寸光,这仙宗大会,还是别去丢丑了。”有人叹息出声,显然是还陷在刚才的惊天一击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毕竟在刚开始不需要争斗的第一关卡,出手之间都能如此强横,后面指不定有什么骇人招数,叫他们这些没有宗门底蕴的人,如何抵挡
云倾进入石门后,又回到了初始的战台,头顶阳光明灿灼人眼,他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上方观战台上人声鼎沸,呼喊声震耳欲聋。
放佛经历的碧水已如潮水般褪去,块块珍贵玄晶石铺就的地板,才是仙宗大会真正的舞台。
顾夕容一看见他,便只身迎了过去,语气含了两分高兴,“阿倾。”
他和云倾来自不同的地域,一东一南相离甚远。
按照惯例,仙宗大会头一关的比拼,一般都是按照地域进行划分,顾夕容即使想和云倾待在一起,也是不行的。
云倾点头,算是回应。
这次的仙宗大会情况有变,根本不同于顾夕容前世记忆中的内容,什么碧水测试修为,以前从来没有。
现在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难以预计的,顾夕容重生而来,心里难免有些焦躁和不安。
他怕变故一旦发生的多了,就会影响到云倾的命运轨迹,这次的仙宗大会,恰巧是云倾道途中必不可缺的一环。
因为这里,有云倾的命剑。
似是想到了什么,顾夕容眉头微蹙,低声喃喃道:“也不知道第二关会比试些什么。”
众所周知,仙宗大会历来的难点,都是出在第二道关卡上,无论有多少人下观战台,能从第二关中脱颖而出的参赛者,不过三百人而已。
再由择出来的这三百人进行第三轮的角逐,来参加接连七日的车轮战,最后从里面决出十位至强者。
而那些在第二轮比赛中被不幸淘汰的,绝大多数都是死了的,奇高的死亡率,像是一座望不到边际的大山,沉甸甸的压在人们的心口。
云倾敛眉思索了下,对顾夕容认真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