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与安宁。帮助我们，让这片土地重现和平与安宁。”
陆野还认真想了想：“几千人、上万人，或许还是能做到的。”
老者的目光却没有收回来，依旧徘徊在荒芜的原野上：
但他得忍住表情，不然暴露了自己的佣兵背景，这身份就太容易被猜到了。
好家伙，政商人士，这又不知道有多少张嘴了！
珊德拉对他更敌视了！
恶魔终于露出了獠牙的一角！
但基里尔大牧首却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似乎这次真找对了人：“这确实是我希望实现的目标，但保护万人规模，能够维持多久呢？短暂的和平并不能起到根本的作用。”
而且四支城防军加起来总数将近10万人，这也是西联方面无力重建乌拉尔的最直接的原因——西联诸国都没有心思和鲁森打一场数十万人的大规模会战，不仅因为鲁西地区没有这个价值，也因为这很容易激怒鲁森帝国。
陆野还没说话，旁边的珊德拉修女先着急了：“阁下！这是在与恶魔做交易！”
今时今日，鲁西地区被贯穿全境的三岔河分为东西两半。
积极贡献？就是香火钱的意思呗？
鲁西教区修道院所在地艾格拉德正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安全区。
这张口要赔偿，闭口重建圣教，他可伺候不起！
但老者的目光却转向了窗外，看着茫茫雪原，幽幽说道：
“如果瓦尔德先生愿意帮助我们，拯救这片苦难的大地，帮助那些绝望的人，我会向教皇和圣裁者保荐你，成为圣教永远的朋友。”
比如一直活跃在西联控制区的乌拉尔共和军，虽然是不被西联承认的非法武装，但因为有第一联邦在背后供养支持，所以这支力量却日益壮大，并逐渐完成了政党化，最近几年都在各个安全区活动，企图促成下一次公投。
但旁边的珊德拉修女却不干了：“阁下！这会玷污您的荣耀！”
陆野再次露出这副脸上特有的不羁笑容：“持续多久不是一个问题，只要有钱，想持续多久都可以。”
能让战争鬣狗都嫌弃的地方，只有一个原因啊：
陆野几乎条件反射就问道：“所以……你们需要我们帮忙维持秩序，协助教区防卫？”
陆野呵呵一笑：“我要和圣裁者证明自己的善意？但我听说，圣堂对于光明以外的‘力量’一贯是绝不姑息的，那我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基里尔无奈的叹了口气，依旧望着窗外：
但这种地方，佣兵生意应该都不错，因为越乱越需要他们啊！
除了这一对针锋相对的对手，还有靠盗抢西联救援物资起家的暴力团伙、建立非法的收容中心的人贩子、专门把西联援助武器偷抢出来再卖回西联的军火商、在废墟中组织淘宝拾荒的拾荒者们，以及数不清的自发建立的武装组织……
甚至鲁西教区在当地都不得不建立防卫力量，聘请军事承包商，保护修道院驻地安全，并为周边的教众提供保护。
他能做到吗？
陆野轻叹口气，说道：“我当然愿意为教区提供服务，就算为了您的保荐我也应该尽力而为。但我得先劝您一句，这么做，未必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在陆野一脸蒙圈的注视下，修女珊德拉受大牧首所托，给他讲解了当前鲁西的形势，以及教区所面临的困境。
不然……
听到这话陆野一愣，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这一刻陆野愣住了，他无论如何没想到，基里尔大牧首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所以当前的三岔河分界，就是各方认同的结果。
既然大牧首心意已决，陆野也就不再推脱了。
这种情况，雇主都不愿意来，又怎么会有佣兵来讨生活呢？
陆野轻叹摇头：“佣兵为钱做事，鲁西地区没有资源，就没有投资，也就没人需要佣兵。”
他在琢磨是不是把这老头干掉，再把专列扫荡干净，从此和圣教彻底决裂。
更何况……阵斩敌酋、杀人越货，咱是专业的啊！
但鲁西这地方有一个最突出的不同：这里的土地、水源被大量污染，基建完全打烂，加上地理位置处于阵营交界，对抗形势短时间不会结束，属于打下来也没有钱赚的土地，斗争双方都在有限的投入，而且都没有保护本地的想法……
“为什么？”两人都没想到陆野会表示拒绝的态度。
珊德拉看着陆野，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总是让她觉得很是厌恶，忍不住回绝道：“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
因为他觉得这老头子摆明就是来讹他的！
又要他的认可，又要他的保荐，这得给他捐几个大教堂才算完啊？
他们的目的，是复国重建乌拉尔。
陆野沉默了一会，脑海里在“干掉他”和“干掉他们所有人”之间摇摆，心不在焉的问出最关键的一個问题：
“那么牧首阁下，怎样才能得到您的认可和保荐呢？”
比苏菲亚告诉他的情况更细节，也更具体。
陆野咧嘴一笑：“我有一个朋友可以提供类似的服务。”
珊德拉眉头皱的更紧了：“果然是魔鬼的行事方式！”
咱还是唠唠香火钱钱的事吧！
这还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局势，台面之下的实际环境比这更复杂。
三岔河以东百公里就到达鲁森边境了，若西联强攻渡河，逼近边境，鲁森势必直接出兵，那缓冲区的意义也就没有了，大家都不好收场。
谁让他现在是全世界知名度最高的佣兵头子呢。
陆野却不礼貌的轻咳了两声，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更正一下。”
笑声吸引了两位神职的注意力，陆野才咧嘴重申：
“不是恶魔，是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