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阳已与钟铭达成交易,张玉琪眼睛转了转,在旁出言敲打道:“那块似石似铁的奇石,材质颇为优异。它在那条龙鱼腹内经受了多年熔炼,杂质早已化去,成为了极少见的一块异铁之精。钟道友以寒影来交换,是绝对不亏的。”
“玉琪真人说得不错,此番即便是以寒影交换,也是本门占了陈道友的便宜……”听出了对方的话外之意,钟铭老脸微红,挠了挠脑袋:“这样吧,除却寒影以外,我再搭上一卷《剑术要旨》,如何?”
“钟兄客气了。”有人帮忙杀价,陈阳自然不会有意见,笑着道:“这样是再好不过。”
一番交涉后,众人各自取得了较为满意的成果,见天色还早,张玉琪便提议陈阳跟她一起去库房,将那块金刚磨石取来交予钟铭。
龙虎山作为道门祖庭,天师府于此地立下根基已有千年之久,其间几经沉浮,也曾受过战火洗礼与诸般劫难,终究还是保证了道统的传承,成为天下玄门修士的景仰之地。
传承悠久,积累必然也就雄厚。库房大体分为两处,一处藏经、一处藏物,其中藏经阁内除却三洞真经以外,还存纳不少自各地搜集而来的方术;而藏物的库房则是过了中轴线后与藏经阁相对,共有三间,每一间的占地约莫等同于寻常人家的两个大院落,以青石铺就地面,重檐画栋,气象十分森严,以孟章、监兵二神把守正门,禁制布置得十分严密。
陈阳所居住的小楼,位于藏经阁的外围,本是天师府一处用于存纳杂书的地方,因此距离库房并不算远,约莫走个半刻也就到了。只是因为此地把守严密,且有神明分灵守护的缘故,陈阳平日里为了避嫌,很少往这边来。
这次有了张玉琪的带领,他才得以靠近这处重地,虽然面色淡泊如常,但一对招子却是忍不住偶尔四下张望,观看着周围的防护、以及分灵与禁制的布置。
这大概也算是他养成习惯后的职业病,陈某人每到一地必然要先看其形势,进而寻找借助与破解地利的办法。
张玉琪解开了大门的禁制,并在孟章君与监兵君的面前验明了正身,这才带着众人进入其内,边走边为众人介绍,从器具、仪仗、沉香木、法器、到一些水晶、珊瑚、玉石、翡翠、玛瑙之类的珍贵宝石,应有尽有、琳琅满目,品类之齐全,数量之丰盛,比陈阳见过的几处地宫还豪奢一些。
陈阳一边走一边打量,张玉琪回过头来,见到他四处张望的模样,不知为何有种引狼入室的错觉,摇了摇脑袋后道:“先前寻到了许天师留下的秘藏后,本该兑现承诺,只是因近来忙于罗天大醮的缘故,我爹暂时无法将袖中乾坤的大略整理完毕,但藏经阁你却已可以随意进去,翻阅其中的道藏。”
“那地方与这里差不了多少,里头大得很,东西虽然多,大多数都只是阐述了一些玄妙道理的文字,其余并没有太多的术法运用,能够从中悟出什么,还得依靠个人的资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有些秘术,即便是本门弟子也得不到传授。”张玉琪遗憾地道:“先前还以为秘藏里头有袖中乾坤的要领,可以将这一式失传许久的神通补全,没想到里头的却是剑法传承,虽然同样玄妙,但终究无法将袖中乾坤复现出来,只得教给你并不完整的一式残招。”
“法术归根到底是人对所知之道的运用,源自于修士对天地之灵的互动感应。”陈阳回答道:“所以袖中乾坤的要领,想来也是自道藏中的玄妙道理衍化而来,或许我能从中找到将其补充完整的灵感。”
天师府许久都没能解决的事情,陈阳却隐然表现出将其完成的自信。可张玉琪还偏偏不觉得这人在吹牛,甚至认为有几分靠谱。
“若真能如此,你的名声只怕要响彻大江南北……”张玉琪停下脚步,结束了与陈阳的小声谈话,“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