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语气一窒,难以置信地翻了翻白眼,“我算是知道你们部落的人为何这么少,这神虎头骨旁又这么多尸骨了……这不是要你们舍身伺虎、以同伴作为牺牲。而是以壁画上的神虎暗喻这神虎头骨,好告诉你们,虎口连接着神树所生长的地方,那里也就是被中原称为昆仑墟、玉山,西王母之国的所在。”
塔叔一愣,“啊?壁画竟是这个意思么?那这么多年来,我那些主动被老虎吃掉的族人们呢?”
陈阳两手一摊,“自然是白白被吃掉。不过,若你于心不忍,可以办个法事超度亡魂。”
抛下面如死灰的塔叔,陈阳心想:“这壁画上翠绿色的物体,应该指的便是由昆仑玉所制成的器物,包括那参天巨树、巨井都是如此。就连壁画上的人影所戴的面具同样也是翠绿色,且形状与之前长安府叠字坟里出土的玉石胜面十分相似。”
“昆仑山有九井,以玉石为槛,山海经内的记载倒是与这壁画十分吻合。八九不离十,这神虎头骨隐藏的石阶,正是通往昆仑的通道!”
关于如何找到前往西王母国的线索,陈阳曾有过诸多猜测,却从未有一个猜测是如眼前这般。他不过是抱着出来游玩的心思随便转转,顺路收些消息,哪曾知晓突然西王母国就这么撞到了脸上。
线索来得太快,也太轻易,就好像是上天安排的巧合。
陈阳感觉仿佛做了场幻梦,至今仍有种不真实的感受。
可以说,若非机缘巧合地找到了塔叔作为向导,进而来到了这洞穴,陈阳恐怕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找到这里。而在世世代代、无数人的口口相传中,这地方的真正用途,也早已无人知晓。
这壁画上的玉井共有九口,意思也即是说,如眼前神虎头骨一般的通道,还有着另外八处。
西王母国所在的玉山、瑶池,并不是在昆仑群山的某一座山峰上,而是在广袤的地下。
“这次的收获还真超乎意料……”
陈阳走到神虎头骨的口中,低头去窥探石阶,发现一眼望去看不到边,这阶梯似乎极为狭长,恨不能直接连向地心。
就这么粗略看看,也不好知晓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路上又会有怎样风险。
“罢了,今天就到此为止。”陈阳抬起头,对一旁的塔叔道:“辛苦了,咱们先回营地再说。”
————
回到营地后,陈阳将此行的发现,细细讲述给同伴们知晓,果然令众人欢呼雀跃。
“真是好运势。”张玉琪喜滋滋地道:“果然你便是有些运道在身上的,当时龙虎山许天师留下的秘藏,也是被你找到……这下好了,既然已找到了可能是前往西王母国的道路,咱们何时启程?”
“按照原本计划不变,仍是明日启程。”
陈阳说道:“家伙事也全部带好,马匹车辆就放在这里,先带上十天半个月的口粮……还不知那石阶内部情况如何,若是道路阻塞,说不定还要另寻通路,毕竟这条道路多年未曾有人行走,断然不可粗心大意。”
“对了,塔叔,替我谢过莱丽大娘,因计划有变,就不必劳烦她陪我等一起了。”陈阳交代道:“这条道路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样陌生,还是就由我们自己去探查。你多年未曾回部落,就在这好好陪一陪她吧。”
塔叔拗不过陈阳,也知道自己这老胳膊老腿去到一些凶险地方也只是添乱,再加上早在西海就见到了陈阳一行的本事,知晓其自保绝不会有大问题,也就顺从了陈阳的意见,留在部落里,顺便也帮忙看守留下的行李。
翌日,陈阳率领着一行出发,来到昨日攀登的山峰上,熟门熟路地带人进入神虎洞,来到了巨型头骨的面前。伴随着昨日度出的灵气耗尽,此刻大门已经重新关闭,但却因为年代过于久远,致使一开一关间出现巨大空隙,地面明显开裂出了足有一个手掌大小的裂缝。
“哗!”张玉琪看到神虎头骨,双眼一亮:“我从没见过这般大的老虎,还有这两颗大牙……真有意思,如果能带回龙虎山就好了,准能将我爹也吓一跳。”
“你别动不动就想带些珍禽异兽回山,这东西可是塔叔部族的古物,我劝你还是别起这心思。”
陈阳将手抚向巨牙,果然又被吸走一道灵气,也令地面上的裂缝进一步扩大。
他二话不说,又是第一个踏入石阶,朝着地下深处进发。
其余众人则紧跟其后,按着顺序入内。
石阶内部同样很是昏暗,而两侧也有些狭窄,勉强可供两人并排行走。
随着越发深入,周围的温度变得有些高了起来,脚下的石阶也逐渐变得有些滚烫。
即便隔着鞋底,也能微微觉得有些烫脚。
深秋时节的寒意因此一扫而空,甚至于道行有些不够的徐弘远,走在队伍末尾,面上已经满是汗珠。
“怎么回事,感觉好像在火炉里一样……”苗月儿也觉得有些炎热,她将身上穿的皮袄解开半边袖子、耷拉在身侧,对陈阳说道:“师兄,咱们大约走了多长距离?”
陈阳估算了一下时间,这才开口:“如今我们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粗略算算,也有近二十里了。”
听得这话,苗月儿咋舌道:“都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结果还在石阶上。这里到底是有多深啊?曾经那些人又是怎么建成的这地方?”
“上古时的异人也有许多不是凡夫俗子,不能简单以常理来衡量。”陈阳答道:“他们建立这通道的方法,或许与我们所知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