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疑问?”
“送是送过去了。”张玉琪指着夔牛道:“但你这弓架子还在这边,如何让那装人的机关兽回来?”
“这个简单。”陈阳答道:“只要不带人,凭借其本身的飞行之能就足以回返……师妹,你帮把手,将那东西往回抛。”
“师兄,不会掉下去吧?这东西还挺有用处的……”苗月儿的声音隐隐约约自对岸传来:“那我可就抛了啊!”
说着,苗月儿奋力将机关兽举起,朝着半空一扔,只见机关兽上三对木翅灵光闪烁,瞬息间引起一阵疾风,乘着风势于半空中滑翔,在陈阳牵引下又落回到了他面前。
“如何?”
陈阳话音刚落,张玉琪已经跳入了机巧兽的内舱之中,“快些,让我也来试试。”
她还真玩上了……
陈阳见状,照葫芦画瓢,以这借墨家机关兽而复现的新版‘飞燕腾空甲’,接连将所有同伴送到对岸。然后,他将夔牛带上,唤出八卦藏龙剑后跌足而起,己身借着遁光而行,虽因夔牛的重量而有些缓慢,却也在数息之内来到对岸。
至此,这熔岩河的关卡已可算是完全通过。
对岸明显比陈阳来时的岸边更加凉爽,此地随处可见裸露出来的巨大玉石矿脉,大概是凭借着熔岩的热力而自然生成,观其成色,在外界可算是较为上乘的昆仑玉。
“这么多玉石矿,看来我们走的确是通往玉墟的路径。”
见到眼前情景,陈阳脸上露出喜色,接着他继续向前看,发现与来时的狭窄石阶不同,对岸处并未有着类似洞口,反而一直向前都十分宽阔,由于尽头十分遥远、深邃,便是以重瞳法眼也不好看破,在稍作调息后,便与众人一齐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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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路况,也就不方便使用神行法赶路,只凭借双脚行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也难以明确知晓过去了多久的时光,一开始的新奇与信心,也都在略显枯燥的赶路中逐渐褪去。
到这时,才是考验毅力的时候。
累了便停下休息,饿了便吃些干粮,空旷而漆黑的洞窟之中除却陈阳一行外,剩下的便是一些少见的昆虫。有时可看到如同珠帘一般的丝线从洞窟的上空垂下,身上散发着荧光,而若有小飞虫受其吸引而前去,随即便会被突然缠住、吞下,原来这些丝线上有着粘性液体,是类似于蛛网一般的捕猎工具,其主是类似于发光苔藓般的狭长昆虫,攀附在洞窟的顶部。
随着不断深入,这等珠帘虫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到最后,形成了万缕千丝般的绝境,无数散发着梦幻般蓝色荧光的丝线从洞窟上方垂落,与地面的玉石矿相互辉映,星星点点的光泽令人仿佛置身于星河。
“……那是什么?”
张玉琪眼见,指着丝线簇中一道飞速掠过的身影,只见其散发着同样的幽光,仿佛鬼魅。
陈阳下意识开启了重瞳法眼,看清了其身形,“是一只四脚蛇,大概是吃多了这些发光的珠帘虫,所以也拥有了同样的光泽。既然已经有活物出现,说明我们距离洞窟出口已经越来越近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精神方才振作起来。
“这一趟路至少走了三、四天……”苗月儿在旁道:“我们还都是有道行在身的人,若换做常人,恐怕轻易走不出去。这路上太过宽阔,一不注意就容易打转。”
“师叔说得对。”徐弘远深以为然,“快到了就好,我们便能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眼见得终于可以从这地下脱身,众人也都来了劲,随即加快步伐。
半个时辰后,几人来到一处生满了发光苔藓的绝壁前,前方再无道路。唯有头顶上方空洞洞的,隐约可见得一线光明。
“瞧这意思,这是要我们爬上去么?”张玉琪皱起眉头,叹了口气:“……先是在这洞窟里头摸黑走了许久,如今又要攀岩,那些西王母国的莫非是在刻意消遣人么?”
陈阳走到绝壁前,见这与地面几乎垂直的陡峭墙壁上生满了苔藓、珠帘虫,许多地方无比湿滑,唯有些开裂处可用以借力,但是……
陈阳掏出块肉干,朝着绝壁的裂口处一抛,只见一道黑影闪电般地从缝隙里头穿出,将那块干肉咬住,放眼瞧去,是一条有着成人手臂粗细的百足虫,三两下便以锋锐口器将那又干又硬的肉块撕碎,吞下了肚,然后才慢悠悠地缩回到了裂口。
“这地方不大好爬啊……”陈阳以手托着下巴,思索道:“用遁光或许能升上去,却带不了许多东西,这回用腾空飞燕甲也没什么用处了。”
“啊?”张玉琪见陈阳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颇有些不甘心的模样:“事到如今,莫非要走回头路不成?”
一想到又要在那黑漆漆的洞窟里走上好些天,她顿时觉得有些头大。此来探索昆仑虽然长了许多见识,但也并非是什么事都有趣,其中最为枯燥的便是赶路。珠帘虫聚集的景象虽然壮观,但看久了也未免有些千篇一律。
“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像这些裂口足够用来落脚,但是里头的百足虫就有些麻烦。得想办法避开它们的侵扰,才好攀爬上去……若是数量少些就好,挨个裂口清理一遍,将这些百足虫杀个干净,自然就方便了。”
“或者……”张玉琪提议道:“要不我乘遁光上去,找根绳索放下来?”
“这地方至少高数百丈,你又去哪里找那么长的绳索?”陈阳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当心半途法力不济,一个倒栽葱跌落下来,便是道行再高也要摔成肉泥。莫急,以生克制化之道来看,这些毒虫的周边必有相克之物,让我想想……”
他喃喃道:“百足虫,也即蜈蚣,多以肉为食,性情凶猛,喜欢栖居于阴暗之所……于五行之中,分属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