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国信大师一同攻入文殊院的通法者们尝试着使用法力,果然发现如殷夫人说得那般,己身灵气才刚离体,立即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当即便慌了神,连声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国信大师也闭目感受了一阵,随即重新睁开那对铜铃般的双眼:“那又如何?我辈僧人禅武双修,本就不以神通、法力见长,你这大阵虽可扼制这些术士,又怎生对付得了我?”
说完,他抡起手中齐眉棍,双手各舞一个棍花,最后将其高高举起,令棍梢自空中划过,留下一连串残影后劲力十足地劈下。“砰”的一声巨响过后,仿佛地动山摇,地面上被震起的浮土飘起了好几尺,尘埃四溅。
这棍法一招一式,皆由国信大师自力使出,不经由任何外物,一切本自具足,故而这白阳大阵对于他而言,确实影响微乎其微。殷夫人面上的得意之色还没维持多久,便收敛了起来,随即更微微有些苍白。
所谓大道三千,天下间奇人异士的修炼法门更不尽相同,这等参禅习武的僧人,主要以灵气锻炼肉身的人,自然也是有的。
殷夫人不敢托大,赶忙祭起自己的法器,也即其头上的一根赤金累丝凤头钗,灵光闪耀间,这珠钗浑身凝聚着浓厚的红色煞气,迎面便向国信大师刺去。
国信大师不慌不忙,只将齐眉棍伸到面前一拨,“当”的一声轻响,便令这珠钗失了准头,从他身侧滑过,接着去势不停,轻易便射穿了院内的一道石刻,将躲在其后的倒霉蛋了却。
错手害死了一名同道,令国信大师严肃的面色微微一僵。
是了,虽然他自身的实力并没有受太大影响,但因感应不到灵机,也就无法把握身边形势,似这等无心之失,先前是绝不会有的。
单掌竖于胸前,国信大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如此一来,他也就不敢再如先前那般挡格,以避免又误伤他人,反正这文殊院内目前就只有殷夫人一介女流,根本无需这么多人助阵,便干脆叫那些施展不了法术的修士们先暂退出去,好让自己放开手脚,与对方来上一场单打独斗。
“想走?走得了么?”
殷夫人冷笑一声,手中又捏了个法诀,只听得巨响声起,那门扉已被砸烂的正门处忽然炸开,飞溅的砖瓦又不知伤到了几多人,更有倒霉者直接被炸成两截,下半身在地上,上半身在树上。
“实话告诉你吧,文殊院内已经布满了火药,总共有数千斤。”殷夫人咬紧牙关,冷笑道:“我只需运转法力,就能将这院内的一切都炸上天,而我却有法力护体……这一次,你这秃驴就等死吧!”
任凭国信大师钢筋铁骨,在这么多的火药面前,也难以保得周全,何况这白莲教所用的火药也不知是从哪淘换来的,威力竟十分出众,比之青州守军还强上许多。
将凤头钗收回在手,优雅地将其插入盘发之内,殷夫人使出了白莲护身法,周边浮现出无数灵气花瓣,接着一片片笼在身上,整个人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老罗,动手!”殷夫人大喊了一句,“按计划行事,先将这些人炸死几个!”
国信大师面色猛地一变,随即提棍猛冲上前,打算身殒之前好歹也拉上个垫背的。
“老罗?”见久久未有回应,殷夫人焦急不已,却也没空转身,背对着大殿,急得大声呼喊里头的‘罗道人’:“你在做什么?人呢?”
国信大师匆忙之下毫无保留,重重的一棍当头落下,劲力浑厚的一击可轻易摧石裂碑,在这如山的棍势下,殷夫人的护身法力被轻易破去,泡影般地幻灭。殷夫人见势不妙,便借着这一棍的残势急退数步,却又被国信大师提着棍子徒步赶上,又是一棍从后方戳在背心,当即震断心脉。
殷夫人身体一顿,气机渐止,随即浑身无力地软倒在地,口中血流不止,却是再也说不出话。
国信大师虽不知为何文殊院没有被炸毁,但也看得出来那殿内必然有殷夫人的帮手,即便抢先诛杀了殷夫人,文殊院内的危机仍不算结束,又不敢贸然进入大殿以防有诈,于是对着大殿之内叫道:
“兀那贼子,快快出来受死!”
殿内终于有了动静,先是响起一声长叹,后面走出来的,却并非是‘罗道人’,而是恢复了本来面目的陈阳。
“国信大师无需急躁,这院内的火药已被我提前动了手脚,除却正门处的,其余几个地方都受了潮,如今已然无用。”陈阳望着气息已经快要断绝的殷夫人,心中略有不安:“抱歉了,是陈某骗了你,那姓罗的早已是个死人了。”
殷夫人本在苦苦支撑,当听到陈阳这句话后,一时万念俱灰,终于是落寞地闭上了双眼。
“原来是陈掌门。”国信大师见陈阳露面,松了口气:“你如何混进了白莲教之内?”
“此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