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什么!”苗月儿羞红了脸,跺脚道:“你再这样乱讲,我就撕了你这张老嘴!我只是怕他出事,想去做个援手而已!”
“哎呀呀……”老独眼假意躲避,嘴上却不饶人:“女侠饶命……小老儿不敢了!只是陈小子叫你专心抱丹,你如今尚未凝就金丹就急着去找他,到时见了面他问起你的功课,你又如何回答?再者说,以那小子如今的修为,他若遇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算再搭上个你,又能如何?”
苗月儿低下头来,怏怏不乐道:“确实,我修为太浅,帮不上他太多忙……”
“这就对咯。”老独眼又道:“你现在最要紧的便是修得金丹,才不会被那龙虎山的丫头比下去,也不枉费那小子将玄门丹诀妙术传授于你……这可是那些个江湖上的能人异士,求都求不来的福缘。你又没有一个当天师的老子,就只有自己多努力了。”
“对的对的。”苗月儿深以为然,先是连连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对不对!我……他……唉,不跟你说了,我闭关去了!”
言罢,见她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老独眼只是笑笑,重又开始了每日的洒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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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井口禁制,竟有如此损耗。”陈阳望着被自己请来的青龙、白虎二位真君,摇头道:“早知道,这趟就让你们附在身上了……”
燕蕴斋见身着冕服的一龙一虎威势颇足,便好奇地问道:“不知这二位是?”
“这是我搬山派饲养……我是说,供奉的神灵。”陈阳介绍道:“龙首的是镇岳真君,虎首的则是啸风真君。”
说着,他冲着一龙一虎使了个眼色,以心念与其交流道:“眼前的是件大买卖,见到这八个鬼头没有?里头真灵的成色可了不得,若是能摄出来,还是老规矩,二一添作五。”
“是,掌门老爷。”
青龙、白虎神念微动,面上却还保持着端庄之色,淡然地朝着燕蕴斋点头示意。
这两位尊神曾经长期依附在陈阳身上,早与其心灵相通,而名为镇岳真君的青龙更有噬鬼吞灵之能,摄神符主要请动的对象也正是祂,虎首人身的啸风真君则是其助力。
相互之间的配合早已熟稔,此番也不必多说什么。
于陈阳法力的支持下,两位真君齐齐现出龙虎真身,呼啸着朝地下最近的鬼王头颅处涌去。
方才燕蕴斋说过,九幽逆命秘法的关窍,正在天地人三魂转化而成的朱瞳、玄骨、紫髓上头,朱瞳自不必说,众鬼王的那一对血色眼眸一看便知,至于玄骨,陈阳猜测,多半便是其额上破出的那一支独角。
老话曾言头角峥嵘,所形容的样貌应与此大差不差,这根独角肉眼看上去就已不凡,就先拿它来开刀。
拿定了主意,青龙化作一道青色玄光缠绕在鬼王独角之上,而白虎则化作一道可吹散魂魄的阴风往来搅动,二者齐心合力下,独角先是开始松动,继而摇摇欲坠,最后终于被抽出一道暗沉色泽、至阴至晦的灵气,立刻便被青龙笑纳。
经此一遭,这根‘玄骨’也不过只是损失了一成不到的灵性,光芒只是稍稍黯淡,就已令陈阳费了不少气力。
好在收获看似微弱实则不菲,青龙这道花费大半神力的分灵才吞下这道煞气,立即便向陈阳传来了饱胀之感,于是陈阳因地制宜,直接让青龙钻到镇鬼三足巨鼎之内,借着洞幽真火来将其炼化。
未几,一声龙吟响起,青龙声势大振,先将转化而来的一半灵光分润给陈阳,剩余的则由这一龙一虎自行分割。
见陈阳似乎真能炼化这些鬼王,燕蕴斋等人都现出惊异之色:“陈掌门,不知将这些鬼王尽数炼化,需耗费多少时日?”
“这个……”陈阳笑了笑,如实地道:“若要将这些鬼王尽数炼化,以我如今道行,还是力有未逮。方才我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是自这玄骨独角内提炼出一丝真灵,而剩下的便难以撼动。”
听陈阳如此说,燕蕴斋面上现出微微的失望之色:“果然还是不行么?”
“我就说陈掌门是个有本事的嘛!”李猴儿在旁与有荣焉地吹捧道:“以他的勇猛精进,应当用不了几年,就能将这鬼王彻底炼化,破了那什么逆命秘法!”
“不过,远水终究解不得近渴。”陈阳并没有夸下海口说以后如何如何,而是提议道:“陈某虽还不能将其完全炼化,却可用这摄神之法削其本源,叫这戒鬼井内固若金汤,不用再担心其脱困。”
“好!”燕蕴斋眼神一亮,“就先这么做吧,劳烦陈掌门了。”
陈阳心想,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对方却还要感谢,便是以他陈某人的厚脸皮,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先前已抽取了独角内的真灵,陈阳接下来的目标,就放在那一对被称作朱瞳的招子上,得了滋润的龙虎二神更加卖劲,在陈阳的驾驭下,分为左右,各自扑向那血色眼眸,如法炮制地将藏于其内的灵性汲取出来。
接着,就是‘紫髓’,也即被称作龙骨的脊椎内所藏真髓,此物摄取起来倒是顺畅了许多,却是三样神魂所化的异物之中,被陈阳夺取了最多底蕴的那一个。只是,紫髓分别存在于头颅、尸身之中,除却镇魔台外,玄冥池处的尸身也有残留。
总算将鬼王头颅的其中之一料理完,陈阳说道:“平日里也未曾给酆都北阴大帝供奉过香火,眼下临时写符请他老人家也不知灵不灵……依我看,还是换个镇符吧。”
陈阳以龙须法笔一勾,将先前落下的玉符碎屑牵引着重新汇聚,不多时又变回了先前的模样,悬浮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