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徐弘远才稍稍冷静下来,但还是十分不忿地道:“东瀛有这么多的阴阳师、神官,难不成能使用这镜子的就你一人?我看,不如你将法事细细讲来,我们自己想办法去做便是了。”
谁知土御门晴浩早有准备,徐弘远话音未落,就从怀中取出个卷轴,大大方方地摆在桌上。
“要拔除陈掌门身上的病症,需借八咫镜施以泰山府君祭。”他从容不迫地道:“具体如何实施,都已经写在上头了。”
被这样一通抢白,令徐弘远无言以对,心中暗道好像又上了这狡猾倭人的恶当,对方是不是就等着自己这话?有道是言多必失,以后还是多留些心眼罢……
泰山府君祭是东瀛阴阳道之秘传奥义,地位接近于各派压箱底的绝学,只有修为精深的大阴阳师才会被授予此术,且此法几乎不见有任何文字记载,只口口相传,为的正是不使其外传,可谓是不立文字的极深法门。
小小的一个卷轴,此刻于在场众人眼中,也是重若千钧。
陈阳没有多言,信手拿起那卷轴,打开来粗略一扫,发现其中除了仪轨的各个步骤外,咒语真言乃至于法诀手印都是一个不落,甚至还贴心地在一些杂难之处留下了注释。
真言部分,倒是在当时皇陵里听见的一样,对方当时果然是在以此术安抚墓主……
“……确实是真东西。”
陈阳没有再继续看下去,只匆匆将卷轴重新卷起,又拱手施礼道:“阁下不限于门户之见,将此秘术倾囊相授,实令陈某佩服。”
“这本也是家祖自中原古籍里悟出的法术,如今回传中土并无什么不妥。”土御门晴浩回了陈阳一礼,恭敬地道:“更何况陈掌门救我一命,大恩虽不言谢,报答却一定是要的。只是土御门家不算阔绰,金银之物对掌门也是无用,在下手上的东西,除却此物以外,料想都难入陈掌门的眼……”
“我如今虽保住了命,耗去的精血却难复原,短时间内,已无足够的法力操持完整的泰山府君祭。而纵观整个东瀛,除我以外,能够完成此术者,唯有陈掌门一人。”
听到对方给自己的评价这么高,陈某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过誉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找个吉时试一试吧。”
他所修炼的炼神之法——太岳凌霄诀,正是在心中将自身观想为一座神山,与这泰山府君祭的主旨相合,行事起来应该也更顺遂些。
“我的身家性命也在陈掌门的手上,又怎会过誉?”土御门晴浩认真地道:“若是陈掌门真掌握了此术,烦请行行好,顺道帮我也解脱了吧。”
原来是打得这主意,怪不得东西给得这么痛快,想来这人自己受了羽化之苦,这才晓得其中滋味有多难熬……
“放心吧,这事就包在陈某身上,我这几天自会好好琢磨此术的关键,早一日将其掌握,你我也就能少受一日的罪。”
“那我就先在此谢过了。”
土御门晴浩行礼的动作颤颤巍巍,活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对了,先前我以六壬式盘推算,最近适合进行泰山府君祭的日子,似乎正是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