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巨物原来不止一条,令众人为之惊讶,可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头。
大概是因为都被那一小块香片所吸引,因此那两条巨蛇竟因此而厮打起来,张开大口相互冲撞撕咬,不断地相互撞击在一起,如同雷声震震,因此而产生的剧烈冲击致使那破口不堪重负,碎木如雨一般纷纷落下,接着迅速开裂。
于尘埃间,陈阳方才看清了此物的轮廓,随即眼神一凝——原来,并非是引来了两条巨蛇,而是巨蛇的身上生出了两个脑袋,一左一右,且模样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般。
“……双俣……羽羽?”
羽羽在当地岛民的土话中,即指大蛇,而双俣则是指其有两个脑袋。
塔卡望着这等样貌奇异的巨物,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饶是他在这岛上土生土长,也曾亲手与这巨蛇厮杀,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的蛇怪,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发梦,或许仍沉醉在方才的幻境中没有醒来。
于是,他擦了擦双眼,随即给自己脸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巴掌,虽然面颊高高肿起,可面前的蛇怪却并没什么变化。
“双俣这名字不错,就这么称呼祂好了,这两脑袋看上去都有各自的思想,所以才会起冲突……”
另一侧,陈阳迅速开始思索起了对策,“或许可以针对这一点加以利用……借力打力……”
“师兄……”
苗月儿也没想到配的这点引仙香的效果竟好到出奇,大概是双俣在岛上待久了,从未体验过这类物事,因而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所以只花小小一点,就让陈阳等人钓到了超出预料的巨物。
这时,她也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在后头轻轻地拽了拽陈阳的袖子:“这双头蛇怪已经引出来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这巨蛇显然有克制神树的能力……你看……”
陈阳回过神来,指向那双俣周遭的痕迹,却见金黄色的神树根须已被染上了道道黑紫色,且短时间也没有再恢复,而他还记得方才双俣出现的洞口周边,也被腐蚀成了同样颜色。
“这双俣巨蛇爬过的地方都留下了黏液,沾染了这黏液之后的神木根须,便会失去了原有的坚韧,变得像是寻常树木般易碎,就像是失去了奇异的活性。想抑制我体内神树精华引起的异变,估计便着落在此,我想,得以毒攻毒……”
“能有办法总归是件好事……可……”苗月儿点了点头,又追问道:“具体又怎么个以毒攻毒法,是收集那些黏液么?”
“原本我是打算擒获一条,拿来研究。”陈阳挠了挠头,神情显得有些无奈:“可谁知,这次来的东西太大,根本无从控制……若是等其从引仙香的幻觉当中苏醒,两个头一致对外,就更没咱们的机会了。我的意思是,不如趁现在就将其了结,先大卸八块,再慢慢在其身上寻找克制神树的办法。”
“那可得赶紧了……”
苗月儿指向挣扎着的双头巨蛇,提醒道:“这双俣的两脑袋斗得不分高下,虽然一时间难以较出高低,可引仙香的味道却有燃尽的时候。而且它们打得这般激烈,万一将香炉打翻,那就没救了。”
说的不错,于是陈阳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后提剑便上,步罡踏斗。
才踩出第一步,已然开始显化法相,身形在聚集的灵气下暴增数倍,于七步之内,已化作手提巨剑的操蛇神人。
趁着双俣的俩脑袋仍在纠缠,陈阳所化法相立即举剑,以一招力劈华山斩向对方两个脑袋的连接处,想顺势将其一分为二。
法相手中的剑,自然也是法相。就像操蛇神人是以陈阳为基础而具象化,而此剑则是以八卦藏龙剑为本,虽然这剑的本体还在水底,但借助剑鞘内残留的剑气,临时化出一把法相之剑出来对敌,却不是难事。
藏龙剑作为陈阳耗费许多材料、不惜本钱而精炼数次的利器,以斩铁如泥来形容并不为过,作为剑器,已足够与那些个传说的名剑神剑较个长短。
在此之前,陈阳还从未遇见过以八卦藏龙剑也砍杀不动的事物,结果今天就叫陈某人给撞见了。
剑锋落下,反震得法相向后退了一步,提剑一看,灵气显化的外表已然出现了个明显豁口,正是方才那一剑所致。
攻敌不备的一剑不仅没有建功,反倒险些将剑给崩断,这是陈阳所不能接受的。须知这剑虽是法相,但也同样联系藏龙剑本体,上头的损坏同样会影响到藏龙剑。
“没想到这双俣的鳞甲有这般坚硬……比那神树根须还强上一些……”陈阳想着,“也难怪,若没有这两下子,如何能在这里生存?”
双俣……羽羽……陈阳记得,东瀛传说中的八岐大蛇,以土人的话来说就是八俣羽羽。其实,在相当一部分词汇上,倭人与这些土人所说的几乎一模一样,也算是从侧面映照出了历史源流。
像山岳一般巨大……且不止长着一个脑袋……显然,眼前这双俣的先祖,很大概率就是神话传说里八岐大蛇的原型。不然,若没有实物参照,八个脑袋的巨蛇当然是无法设计出来的。
神话传说看似无稽,里头有时却藏着答案。
陈阳先前在东瀛的时候,不仅趁机掌握了倭人的话语,也对其历史神话作出了充分了解。
多余的话且先不说,陈阳记得,斩杀了八岐大蛇的素盏鸣尊,当时也为坚硬的蛇身所苦,作为其佩剑的十拳剑更是砍出了多个豁口……后来是怎么一回事来着?
“对了……是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