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其他同族的血肉及精华,因此而长出了更多头颅,倒也不失为一条路子……”陈阳进一步推测道:“你也知道,像这类异蛇虽天赋异禀,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大神通,却也难脱灵智较低的通病……”
“师兄的意思是……”苗月儿明白过来,难忍笑意地道:“这种异蛇的单个脑子太笨,所以靠数量来弥补先天灵智不足的缺陷?”
“聪明。”陈阳点点头,深以为然道:“这玩意在我家乡有个说法,叫作多核驱动……”
苗月儿心道这人又在说些让人听不懂的怪话了,也不知他挂在嘴边的家乡到底在哪,若是有机会,她倒还真想去看看。
“师父……”徐弘远忍受着异蛇互噬带来的冲击,一脸苦相:“你们要不先别聊了,想想办法让他们消停些吧……再这样下去,咱们就没法继续往前了。”
先前那四俣上来便吞下了一条同类,如今那个脑袋正忙着消食,暂时没有余暇理会其他争斗,而另外三个脑袋面对群起而攻之的其他蛇类,虽仍旧凶猛,却也因为身体的臃肿而失去了灵活,能够打退对手的进攻,却无法进一步的追击……毕竟,这类异蛇虽最多能长出八头八尾,却只有一个肚囊,头尾皆是相汇于腰间,往原地一盘,尖牙锐尾合攻,自保有余而进取不足。
狂风骤雨般的击打不断落下,即便相隔较远,众人仍能感受到震动。根本无需怀疑,若是常人正面挨上那么一下,筋骨连着血肉都要化作肉泥。
异蛇们的斗志极高,且极有耐性,而体力也是同样充沛,眼见得这场仗打完且需要些时候,陈阳虽然旁观得极有兴致,但包括徐弘远在内的其他人确实有些害怕被殃及,他们的道行毕竟不如陈某人,一旦被卷入异蛇之间的争斗,必然自身难保。
“……先别急,你仔细看,这些蛇的撕咬扑击还有缠绕,其实都暗暗符合拳理,若能从中学到几招,将来与人厮杀也就多了些手段。”
边讲着,陈阳又用手比划几下,手指微勾恰似蛇头形状,紧跟着唰唰打出几下,虎虎生风,倒也有模有样。
“这蛇形拳,在众多拳术中也堪称刁钻……咱们搬山派里有一招镖形脚亦是源自于此……你先慢慢体会,我去让它们安静下来。”
陈阳简单说了几句,也明白确实不能继续放任群蛇争斗,便又朝苗月儿讨来了装着引仙香的胭脂盒子,俯身就从藏身处里钻了出来。
苗月儿眼见得陈阳离去,重又见到了对方那精神矍铄的背影,心道这人的身体果然是大好了,自己总共就炼制了这么些引仙香,此次倒是全给对方用去了。
不过,人家本就是搬山派的掌门,这点东西交给其使用本也应该,只是苗月儿不明白的是,她这引仙香本是用来吸引蛇虫炼蛊所用,并不具备安抚之效。
也不知陈阳将这东西拿去究竟想做什么,难不成,是嫌这几条大蛇打得还不够激烈?
苗月儿的猜测正确了一半,陈阳的目的确实如此——若是不好平息众蛇之间的斗争,那不如干脆为其添一把火。
自痊愈后,陈阳还没有将自身手段完整展现,如今他进入众蛇争斗的范围,好一阵闪转腾挪,竟在夹缝之间活生生趟出了条路来,将灵巧的脚步展现得淋漓尽致。
目的十分明确,对沿途的其他异蛇视若无睹,陈阳直冲着那条四俣大蛇而去,先起身自蛇尾的横扫中跳起,躲过了这一击后,眼见得在空中无处借势,忽然身形又是一扭,活生生地再度向上攀升了数尺。
并非是陈阳驾起了遁光,须知遁光虽快,却也正因过于迅捷,而难以灵活转向,实际他方才所用的,正是“燕子三抄水”的轻身绝技。
自打与燕子门的人碰面过后,陈阳在私底下经常揣摩这一空中变向的绝活,虽还是不如李猴儿这等精于此道的飞贼,但在无处借力的时候“抄”这么一下,还是手到擒来的。
蛇类难以视物,主要靠的是嗅觉及感应来分辨敌友,以陈阳的小块头,在四俣大蛇的面前原本并不起眼。
但在后者运起功法,一身气机毫无保留地尽数释出后,阳神级数的道行立即如磁石一般吸引了四俣大蛇的注意。
来自于蛇瞳的八道目光隔空将陈阳锁定,而蛇信更是吞吐不断地搜集着陈某人的气味。
对于四俣大蛇而言,眼前的陈阳虽只是个小人,但体内浓缩的却是精华,将其吞下后带来的裨益,说不定能让它进一步蜕变,将第五个头也长出来。
在进一步脱胎换骨的诱惑下,四俣大蛇转而放弃了对其余异蛇的攻击,全心全意地针对起了半空中的陈某人,而这正是陈阳所期望的。
以身入局的陈某人面对着四头四尾的夹攻,眨眼间,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已尽数被对方的攻击所封锁。
于此时,陈阳周边灵气又是一阵凝聚变幻,搬山神手自氤氲气息之中成形,手掌虚握成拳,将陈某人护在掌心之中,紧接着,四俣大蛇的其中一颗头颅张开大口,轻易便将连带着陈阳的搬山神手吞入了口中。
远处观战的苗月儿见状吓了一跳:“不是,他怎么就主动钻进去了?!这可怎生是好……”
“对付这等大型的对手,从体内攻破往往是最好的办法。”徐弘远说道:“就算那蛇的胃口再好,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师父克化,想必他有自己的考量,师叔不用太担心。”
话虽如此,但陈阳毕竟大病初愈,虽说修为又有进步,但这般冒险的举止,还是令苗月儿忍不住为其捏了把汗,生怕对方有个什么闪失。
“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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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蛇口之后,伴随着明显的吞咽动作,一阵极强的力量自下方袭来,要将陈某人给扯进蛇腹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