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遗骸已被填入灵脉,但为了以防万一,陈阳决定还是要在这天池之底的深坑处再加固一番。
而当务之急,便是先将这深坑给填上。
没了八卦藏龙剑,如今陈阳能依靠的便只有潜龙剑,而此物与其说是剑,不若说是一道没有定型、可任意变幻的流体,乃至柔之物,可如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
陈阳手中掐了个指诀,将系在腰间的潜龙剑取下,令其如一道匹练般直直地投入到不远处一块巨石之上。
但见潜龙剑立即如水般自这巨石表面化开,仿若一层极薄的膜将整块石头包裹,在陈阳驾驭下安放在深坑边缘。
像这样重复几遍,便大致堆砌成了一口石井的形状。接着,陈阳又引动天雷、真火,将这些岩石表面洗炼一遍,打磨边缘,令其通体如冰霜般雪白,而烧得的石灰则正好混合着天池下方的火山灰、糯米、黏土,将井口封住。
“虽做了这搬山道人,打灰的手艺还是没落下。”
陈阳望着平整如镜的井盖,很是满意,但又觉得似乎太素了些,想了想,掏出笔来,大笔一挥,在这石封上留下一副青龙镇岳图,并焚香请来镇岳真君的一缕分神落入其中,以作守护。
分神越多,主灵越弱,其实陈阳如今已许久再没动用二神分灵,可见他对这地方的重视。若日后修行有成,他可是要以此地灵脉沟通天地,作为飞升之基,因此万万不能马虎。
说句不好听的,陈某人如今已将这女直人的龙脉祖地,当作了自家后院。
若非张玉琪放话由得他随意处置,就天师府借他之手来对付黑明王,使得陈阳出了这么一番大力气的事……
作为回报,陈阳怎么也得从张家姐弟身上多啃两块肉下来。
“交情归交情,报酬归报酬,两相不能混淆,亲兄弟不也要明算账么?”陈阳心道,“正是谁都不会吃亏,如此交情才能长久。”
“……如今有井有画,还差个题字,那就这里吧。”
陈阳以剑指,在身边留下铁画银钩的几个大字,随后一跺脚,便将那块留有字迹的地面立起,右手一抓一摄间,已将其凝固如碑,只见其上正是——“囚仙井”。
字迹倒不算多好看,只是筋强骨健,笔画如刀,透着股肃杀之气,视之令人心中一凛。
完成了这一切后,陈阳又略微打坐调息了一会,直到几滴水落在脸上才苏醒过来。
抬头看去,只见窟顶正有不少水珠落下,淅淅沥沥地如同下起小雨,正是方才那道五雷符击穿了上方岩层所导致,随着时间过去,天池的湖水开始经由裂口不断流下。
“照这么看,只怕不过数年,此地便要被淹没……”陈阳掐指算了算,心道:“也好,将天人遗骸镇于湖底,有千万湖水压在上头,能令这囚仙井更加稳固。但如此一来,井中泄露的灵气混入水中,得益的却是天池里那头王八。”
“也罢,算他运气好。”
已算出此地不宜久留后,陈阳便起身离去。
途中再度经过那地下暗河,又被几条肥大的白色巨鲶尾随,而这一次,陈阳并没有选择放过,大手一张,便将一条足有百来斤的巨鲶自水中摄出,背在身上。
本想着尝尝这些有天人恩泽的野物都是些什么味道,但除却巨鲶以外,洞中怪蛇却十分乖觉,大概是被方才争斗的阵仗给吓到,再不敢于陈阳前方露面。以至于当他自天豁峰绝壁处的入口出来时,也仅仅只有这么一条肥鱼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