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你。”那矮胖身影,不是阿全还能是谁?
“嘿嘿,欧阳公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欧阳公子。”阿全怪笑道,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事已至此,本公子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望你转告家父,说本公子对他不住,对他不住唉。”欧阳筠摇头叹气,没有发现阿全表现的反常之处。
“你是说欧阳勋那老不死的吗,不用你担心,他已离死不远了。”阿全转过头去,欧阳筠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你...你说什么...家父他怎么了?”欧阳筠脸色一变,立马跑到围栏处双手抓紧围栏,恨不得一把抓住阿全问个清楚。
“你被关在这里自然得不到外界的消息,欧阳勋他们几个,嘿嘿。”阿全顿了顿,接着说:“因为了帮你哥哥报仇,率领人马袭击了皇城,眼下死的死,伤的伤,带头的欧阳勋,关蒙和欧阳芸已经遭到全国通缉,估计也跑不远了。”阿全以十分轻松的口吻娓娓道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还露出诡异笑容。
“什么?他们不是去长安...看望受伤的欧阳廷吗,为何会,不,这不可能。”
“嘿嘿嘿,你知道欧阳廷为何会受伤吗?你知道欧阳廷受伤的消息为何这么快便传到苏城?你知道我为何没有跟去?你又知道那婉晴为何会出现在你床头?”阿全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已经狰狞起来。
“你...”欧阳筠一时竟无语凝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惊天大反转般的剧情,让他无法接受。
难道这一切,竟是一个局?
局里,又包含着另一个局。
“欧阳筠,你还记得北市永林典当行吗?”
看着欧阳筠没有反应,阿全又接着说:
“那你还记得,若干年前,在市集的时候,我家父向那混蛋欧阳勋下跪求饶,那老家伙还是没有放过我们,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家父自缢而死,娘亲也被迫带着我改嫁他人,吞并了我们家的典当行,你们那洛邑典当行从此在苏城风调雨顺,节节高升,你们的家族事业,是踩着我家父的尸体才爬上去的,不过。”
欧阳筠面如土色,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并非凭空而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得到这般结果,也许,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好的,但是婉晴姑娘...
“不过,这么多年来,虽然我忍辱偷生,我混入你们府邸卧薪尝胆,却并没有忘记当年的仇恨,我发誓一定要让你们家族付出代价,现在我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本公子这次是栽在你手,无非也就是一死,又有何妨,可你为了报仇居然把婉晴姑娘也卷进来,你不是人,你是恶魔,你。”欧阳筠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冲出大牢,手刃了面前这个残暴的恶魔。
“我的安排,还远非如此,你以为你可以抛下这一切一死了之?不可能的,我早就买通了县令,你将会被发配到北疆,但是在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我就不能保证了,我只能保证,你会生不如死。”阿全踱着步离开大牢。
“我只恨自己今生,不能为婉晴姑娘,为我二哥哥报仇,我。”
欧阳筠没有再说话。
欧阳筠从此都没有再说过话。
三日后,欧阳筠果然被发配北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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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没有想到,那日与爱徒婉晴一别,从此竟天人永隔,此生都无法再相见。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曾经。
他的结发妻子古氏对古筝可是彻头彻尾的喜爱,毫不夸张的讲,就如同对他的爱慕那般。
可就在那一天。
文山为她抚琴弹奏往昔在东部岛屿一个神秘老人那偷学来的奇幻曲子后,伴随着一道白光,古氏就眼睁睁在他面前消失天际。
是妖术?是幻觉?是鬼?
他不知道。
他为此悔恨不下上千遍。
自己为何要偷偷上岛。
自己为何要偷偷记下那老人弹奏的曲子。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命中注定。
后来。
他又遇见了第二个与古筝结下不解之缘的女子。
婉晴。
将自己此生绝学倾囊相授后。
婉晴又遭遇了如此劫难。
难道,自己竟成为了一道诅咒。
只要靠近自己的女子,只要对古筝有不一样感觉的女子。
都将遭受天劫?
又或者此乃那神秘老人所设的陷阱,以惩罚自己偷学绝技?
文山不知道。
但有人一定知道。
想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唯独只有去找他。
唯独只能,再度踏上,那烟雾缭绕的东部岛屿。
在这个群星璀璨,皓月当空的夜晚。
文山独自一人,驾着独木舟,向东部岛屿进发。
近几年屡有好事者结伴前往东部岛屿探险,却几乎没有能活着回来的。
官府张贴了不得擅自出海的告示。
并且派大队官兵沿岸巡逻。
但每当夜晚来临,守岸者会减少很多。
文山就趁着白天和夜晚交替,两队官兵对接之时,偷偷渡过关卡。
纵使过了许多年,他依然对前往东部岛屿的海路十分熟悉。
但熟悉,不代表距离就不远。
他花了五天四夜的功夫。
这一日,天空刚刚破晓。
他的面前出现一团熟悉的白色迷雾。
在雾里驶了一阵。
迷雾渐渐散去。
豁然开朗的天空中逐渐浮现出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
是那般壮观,是那般雄伟。
文山可没有功夫感慨这些。
他将小舟靠岸,用绳子悬挂在岸边一处凸起的石礁上。
随后倚着一棵参天大树小睡片刻。
待到恢复了精神,便开始寻找起当年那个神秘老人来。
他沿着歪七扭八的山路曲折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