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听话地放开他了,应黎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双脚踩不住地面,靠着门滑了下去,直到他滑到地上祁邪都没拉他一下,老实的让应黎匪夷所思。
结果下一秒祁邪就屈膝半跪在应黎面前,就看他捂着心口喘气,忍不住问“要我抱吗”
他的手已经先一步圈住了应黎往自己怀里拉,上回喝醉了应黎哭得没有力气就要搂要抱的,一旦他要走,就缩在他怀里像小兽一样的呜咽,可怜的让人没办法扔下他就走。
但是应黎今天没喝酒,很清醒。
“不需要,你走开。”他推开祁邪,带着哭腔说,“不要碰我,离我远一点。”
祁邪当真离他远一点了,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他,像在看一只穷途末路的猎物。
应黎蹲在地上,视线被眼泪泡得有些模糊,看见祁邪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袖口有些短,他觉得自己就是烂好心,拉链哪里坏了,祁邪就是想骗他过来欺负他。
缓了半晌总算缓过来一点,应黎撑着门站起来。
祁邪说“慢慢起来,你会头晕。”
应黎有点低血糖,猛地一下站起来确实会头晕,他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祁邪一眼“混蛋。”
祁邪愣了下,然后点头说“好听。”
好听应黎差点被气死,为什么祁邪总是那么没脸没皮的,他是不是都不知道害
臊两个字怎么写。
他拉开门,
跌跌撞撞跑出去,
不用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能立马回大厅,他深呼吸了两口气,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应黎发现自己的嘴唇果然有些肿,他抬手碰了碰,酥麻的感觉顿然席卷而来,太诡异了。
胸口也是湿的,应黎用打湿的卫生纸仔细清理,休整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去。
祁邪已经回到座位上了,拉链拉到下巴,袖子挽到手肘,神情冷倦,若无其事地吃着饭。
相比之下应黎就没那么好的承受力,他面上平静,脑子里波涛汹涌,一顿饭吃的很不在状态。
从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回来,沈尧就觉得很奇怪,脑子里的雷达滴滴滴的响,他扭头去看宋即墨,宋即墨居然朝他挑了一下眉,看样子也发觉了,危机感唰的一下就升起来了。
就连弹幕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拉个拉链他们两个拉了好久哦。
五分钟有了吧,而且他俩的神情都很不对劲,小应耳朵好红好红,好可爱,软乎乎的,好想揉一揉。
楼上你瞎了吧,队长哪儿不对劲了,还是那副拽的谁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小应本来就容易害羞啊,刚刚小金毛还把他脸都逗红了。
拉链卡住了拉这么久很正常吧,有时候就是拉死都拉不上,而且才五分钟而已,队长没那么快。
怎么突然开始开车了,羞羞羞。
我一直磕的大尧和小保姆,没人觉得他们的体型差和肤色差很好磕嘛
救命我也是
不是这不是个友情综艺吗怎么开始磕起c了猛地以为我打开了恋综。
啊啊啊啊住脑住脑,你们不要脑补啊磕c也不要乱磕啊。
零星发现不对劲的几条弹幕很快就被磕c大军淹没。
吃饱喝足之后,李昌宏说要让他们选这几天住宿的地方。
外面天色擦黑,沙滩上的彩灯都亮起来了,十分热闹。
谢闻时小声说“还要选啊,感觉没什么好事的样子。”
总不至于让他们睡大马路吧。
没准还真有可能,李导可是有让嘉宾自己建房子的黑历史。
工作人员搬来一个大纸箱子放在桌上。
“一共有四套,第一套是高大上海景别墅,推开窗户就能拥抱大海,第二个是这边的一个网红特色主题酒店,第三个民宿,家具电器齐全。”李昌宏顿了顿继续说,“稍微差一点的就是第四个了,青年旅社,六个人住一个屋。”
谢闻时惊掉了下巴“六个人怎么住一个屋睡一起吗”
沈尧说“应该是上下床,跟之前住过的集体宿舍差不多,但条件肯定比不上集体宿舍。”
“对,上下床,两个下铺,四个上铺,还有书桌呢。”李昌宏道,“摸到哪套算哪套,你们谁来抽早点抽了早点回去收拾完东西,明天早上四点
钟要起来赶海。”
谢闻时更惊了“四点我只有赶活动才起来那么早过,出来玩都不能睡懒觉吗”
他们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很满,但李昌宏很仁义地说“你也可以睡懒觉,然后体会全世界都把你抛弃了的那种失落感。”
谢闻时“”
不愧是导演真会说话
今晚到底是住海景别墅还是青年旅舍,买定离手
沈尧看了一圈“谁来”
边桥说“我手气不好。”
应黎没吭声,然后抬头就发现大家都在看他,呆了下说“我运气也不好。”
谢闻时啧了声说“要不队长来吧,这种大事就交给队长了。”
毕竟抽不好可能会挨抱怨。
沈尧点了点头,朝祁邪投去一个眼神“队长辛苦了。”
祁邪没拒绝,起身去抽纸条,他把手伸进箱子里的时候应黎还闭了下眼睛。
沈尧问他“几个字”
祁邪面无表情地说“四个字。”
沈尧看他那么淡定,挑眉“海景别墅”
谢闻时提前欢呼“yes”
祁邪又看了眼手里的纸条,确认之后摇了摇头。
谢闻时脸色大变“不会吧,青年旅舍”
宋即墨唇角缓缓浮起“队长手气也那么衰啊。”
祁邪“嗯。”
六人间,上下床。
沈尧反而觉得挺好的,前三套都是单人间,各睡各的,现在起码能跟应黎住一个屋。
他们的车子停在挺远的地方,饭店外面还有很多粉丝在围观,他们过去打了个招呼。
应黎绕到后门上车,沈尧忽然拉住他。
他的发丝在夜风中舞动,五光十色的彩灯将沈尧的眼神照得雪亮,目光如炬,他看着应黎说“你睡上铺吧,我跟你睡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