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如今拿到了幻境盒,秦子慕便有救了。想到这,雪若悠心中掠过一丝喜悦,唇角不由浮起柔美的笑意。她小心地将幻境盒收于怀中,随即莞尔道:“我们快走吧。”抬眼间,只见秦子轩扶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豆大的汗珠于额上渗出,面色苍白得实在吓人。
刚才她就觉秦子轩有些不对,此刻看他如此,心下一惊,慌忙上前扶住他。又上下仔细查看了一番,见他身上并没什么伤,可又似乎很虚弱、痛苦的样子,分明是有不适。
她担忧道:“你怎么了,可是病了?”虽是这么问着,但心里已觉不可能。她神色越发凝重了些,担忧地看向秦子轩。
秦子轩直起身,看向她,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沉声道:“你不是着急救人吗,快走吧。”见她愁眉不展,他眸光一滞转而看向前方,“我无妨。”随即拉起她便离开了。
雪若悠也只管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至于最后是怎么离开的,她压根没心情留意。
一路上心绪烦乱地想着什么,不时担忧地看向前面清冷孤寂的背影。
想起虚妄之境里看到的一切,雪若悠看秦子轩的眼神除了担忧,又更多了几分迷惑。
当时若不是忽然清醒,知道眼前的秦子轩只是幻象,雪若悠或许真的会将手递予他。任由他握着,就那样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就好。想到这,心下一阵莫名,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只是,若不是无意中闯入虚妄之境,大概她怎么也不会知道秦子轩为她所做的一切吧。
想着想着,雪若悠莫名地伸出手,在触及他后背时,秦子轩身子微微一颤,他不由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她。
雪若悠在感受到他身体颤动时,猛然回过神,被自己的举动一惊,慌忙收回手的瞬间,手却被秦子轩紧紧握住。
他凝神看向她,深邃的眸光似有不解,“你不恨我?”
被他这一问,雪若悠不由迟疑了片刻,悠然开口道:“大抵是不恨的。”她答得含糊,兴许此时的她也并未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
秦子轩倒也不意外,自刚才将她救出,他就发现今日她对自己的态度似有些不同。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因为秦子慕的死而恨他的,可她却没有一点怨怪他的意思。他不由奇怪道:“他的死你不恨我?”
雪若悠偏头看了看他,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我又为何要恨你。”
刚得知秦子慕死讯时她确实怀疑过他,可后来细想又觉不会是他。雪若悠继续道:“这暗中下毒害人之事,你又怎会去做。只是……”她有些疑惑地想着,奇怪道:“王爷素来与人无仇怨,又是何人要谋害他。”
秦子轩眸光一暗,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他一脸平静地看向她,“如今救人要紧,走吧。”
出了石洞,来到尘仙谷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幽寂的夜色下,流淌的月华穿透一湖碧水,月色与水色的交融将这尘仙谷映得更多了几分柔美、怡然之色。晚风过,浮光漾成点点莹光闪烁。
雪若悠看着眼前月色,想起自己刚穿越时的情境,眉眼中不由溢起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柔美笑意。
没走一会,天下起了小雨。秦子轩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雪若悠,“既然幻境盒已拿到,也不必急于这一时。此时天色已晚,不如在此休息一夜再走。”看雪若悠犹豫的样子,他又道:“你一连几日未休息,如今硬撑着只怕适得其反。”
经他这么一说,雪若悠也觉有理。她原本就灵力低,这几日不仅没休息,又耗损了些灵力,此时胸口已有些闷痛。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休息一夜,待体力、灵力稍做恢复,明日再赶去救人也好。
毕竟这施法的过程中若有任何差错,不仅人救不了,还会使得秦子慕魂飞魄散。
这宅院虽许久没人住,但一直有人在打扫,如今依旧是干净清雅的。只是偌大的宅院中,除了少数几个下人外,也就只有他们二人,不免显得孤冷了些。
夏日,院中的梅树只余下枝叶、树干,已没了当初冬日里那般满园白雪红梅的绚丽景致。雨水于枝叶上滴落,发出清脆的“滴嗒”声。
雪若悠跟在秦子轩身后,一路上看着他清冷的背影,有些疑惑地想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他有些不一样了,虽说他向来寡言少语,可今日似乎特别沉默了些。这一天下来,她几乎没听他说什么。
绕过花园来到屋前,秦子轩转身看向雪若悠道:“进去吧,一会我叫人送些吃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