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诺里斯长老身下金光一闪,再出现时已经撤开五米远的距离。
胡列娜反应不及,刚想施展魂技跳开,肩膀处忽然传来一股柔和的力量,下一刻,眼前忽然一花。
原来是比比东带着弟子,同样撤开法阵一段距离。
三人定睛望去,竟是地面上的「传送法阵」不知何时自主发动,已经按照预设的仪轨启动运转。
其上繁琐复杂的魂力回路宛如藤蔓叶片勾连蜿蜒,原本轻凉的靛青光芒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炽亮,终于,靛青色转为深蓝,最后化为一片不可逼视的耀白。
这时候,胡列娜感觉到肩膀处轻抚的手指变得坚硬,捏的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嗡——”
阵法的运转速率攀升至顶峰,直至发出一声高昂的铮鸣,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光芒逐渐敛去,显现出两道逐渐凝实的身影来。
“少主!”
“尔敢!?”
两声愤怒的暴喝突兀炸响在耳畔,紧随其后的是汹涌狂暴的魂压扫荡而过,教皇殿中狂风乍起。
胡列娜收敛起刚刚绽放的惊喜,瞳孔一阵颤动收缩。
“发生了什么事?”
肩膀上的手指顷刻间失去了力度。
“咚——”
比比东手中权杖重重捶地,比蛇矛刺豚联合还要强盛十倍有余的魂压呈现出恐怖的碾压状态,几乎在瞬间将面前的空气排斥的分毫不剩。
这犹如一道警钟敲响在两位长老脑海中。
不待他们认清所处位置,耳畔已经传来一道极致森寒的质问:
“林玦何在!?”
刺豚斗罗尚且处于迷茫。
但是有过一次传送经验的蛇矛斗罗却是几个呼吸时间就缓过神来,眼角余光一扫,顿时明了自己已经跨越了空间桎梏,回到了武魂城中。
好似回想起了什么,蛇矛斗罗脸色霎时一片惨白!
刺豚斗罗吞咽了口吐沫,在前方一股绝对强势的压迫下忍不住闷哼一声,蹬蹬踉跄两步,才堪堪维持了镇定。
在二者面前。
教皇冕下冷冷的扫视,目光好似凛冬深处吹过的寒风,冰冷刺骨。
“林玦何在!?”
###
“哗哗哗——”
大雨倾盆而下。
瀚海乾坤罩散发出氤氲如烟的光芒,在空气中荡漾出波纹状的精神波动。
首相府的精舍内,礼仪大臣显露出自己隐藏多年的真实容貌。
这张脸与荀司坎在朝堂廷议上时常见到的太子殿下极为相似,但细细观察,某些地方还是有细枝末节的不同之处。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老首相在极度的震惊中得出了结论: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礼仪大臣脸上挂着一贯真诚的儒雅微笑,模样坦然镇定,丝毫没有欺骗一个八旬老人而二十多年应该有的愧疚之情。
反倒是荀司坎,一张老态龙钟的脸庞上好似涂了小丑油彩。
老首相沉声问道:
“你究竟是谁?!”
“老师,学生记得,您虽然在廷议上装疯卖傻,但实际上却是耳聪目明得很。”礼仪大臣的平静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锋芒,“而且堂堂封号斗罗,怎么会听不清楚十米之内的音声?”
“老夫不记得当今太子是你这副模样!”
“很正常,太子府的那個冒牌货只是按照雪清河十五岁时的脸,凭空臆测二十年后的容貌……”边说着,礼仪大臣脸色微寒,好似与外界冰雨融为一体,“若不是为了日后方便行事,我现在也无须有意改变形貌与之贴合。”
“你的意思是,太子府那个是冒牌货,你才是真正的太子雪清河?”老首相回过味来,但紧接着发出一声嗤笑,“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老首相的笑容简直不堪入目。
就在次子荀勿庸与孙女叶泠泠受制于人开始,事件的变化早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按照勿庸的跳脱性子,即使打不过,还没本事带泠泠逃走吗?”
雪清河脸上也没什么笑意:
“确实不是个好笑话。”
外面雨势骤增,因为没有关门,寒意已经开始侵袭室内的空气。
“假太子是武魂殿的人。还有,老师您的判断在学生的误导下出现了偏差……皇叔并不是圣灵教的合作伙伴……”
“圣灵教……”老首相霎时惊疑不定。
“事到如今学生也不隐瞒。”
雪清河以空余的手指抚了抚被雨水打湿的裤脚,清新自然的湿润水汽扑面而来,振奋了精神。
他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淡淡微笑:
“老师且先静下心来,听学生讲一个故事,如何?”
不等荀司坎回答,他便自顾自叙述道:
“斗罗大陆远古时代的历史已经无法考证,那是魂兽主宰大陆的时期,人族尚未诞生,即使有什么猜测亦不能成为正史,老师便只听听罢了,不值一哂……”
荀司坎眸中平淡无波,一双粗稿似的手掌平放桌面,似乎真的打算听学生说故事。
……
上古时代,有着其他形式的魂导科技,不知什么原因而毁灭。仅有一知半解的魂导器遗存于世,尚未发掘完全。
近古时代。人族诞生,初时魂兽强而人类弱,人类不知如何修炼武魂而被魂兽屠戮,沦为口粮。人族地位低下,彼时的斗罗大陆仍旧完全被魂兽所占有。
直到有不同数量的各类神祇展露神迹。人类才逐渐懂得了在儿童时期觉醒武魂,冥想魂力。随着时间的发展,最终确定了猎杀魂兽,吸收魂环以晋级的,魂师的修炼方式。继而沿用至今。
等到人类逐渐强大下来与魂兽分庭抗礼时,新的势力诞生了。首先诞生的是无数平民和部分魂师组成的小型部落,他们中最强大的魂师作为首领统治与保护部落,同时掌权。这样的部落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
以其余神祇消失,天使之神现世为界限,这就是斗罗历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