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知道对方的一点‘小’秘密，有点互相威慑，以达到平衡的意味。
林玦刚刚才发现一件事。
自己不能以和常人相处的经验来判断比比东的行为模式，教皇和一般人不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疯。
尤其是现在，林玦处于绝对弱势地位的情况下，他更需警惕比比东的态度。
“你想要什么？”他决定主动出击。
“我现在已经是教皇了，在这斗罗大陆之上，还有什么东西，是武魂殿教皇欲求而不得？”
“神位！你难道不想成神？”
“神。”听到这个字，比比东不为所动，停止动作待在原地，而后饶有兴趣的问道，“今日你也算见识过……你觉得什么才是神？”
“常言道：百级成神……你不是也有罗刹神位传承，难道不知道神祇的强大？”
“成为神祇……不仅能寿命无限青春永驻，还能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林玦的声音带着无形的蛊惑，恶鬼一般的勾引，“这难道不值得所有魂师追求吗？”
比比东打断了他：
“雪氏一族的先祖，叫雪临的……如果他当时真能大肆使用神级的力量，今日也就不会放我们走了。”
“我感觉到「精神魂质」受到压制。”林玦同意比比东的观点，但还是认真反驳，“是神级，但是无法动用吧……总归是能量层级不同的力量，还是有一定危险性。”
“你是在提醒我？”比比东来了兴趣，“现在想合作了？当时不是言之凿凿的拒绝吗……说什么‘不需要你的怜悯’……”
她今天是真的很开心啊……林玦在心中做出了合理的揣度。
是千仞雪的回归令她惊喜吧。
“合作的前提是地位平等，互相尊重。”林玦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还要有共同的战略目标。”
“哪怕这个目标只是暂时相同。教皇冕下觉得，咱们之间，有没有可能摒弃前嫌，互相信任？”
比比东只是淡淡微笑，一张绝色到挑不出半点瑕疵的俏颜上带着浓烈的审视与不屑。
“你能助我成神？”
“当然。”林玦不假思索。
“痴人说梦。”比比东已经习惯了林玦的自大，早有心给他些许教训，于是冷声说，“纵观斗罗大陆的历史，只有海神岛有记载，是由魂师突破百级而登临神位！”
“像是你我这种，经由神位传承登临神位的，还从未有过成功明文的记录！”
林玦面露惊讶道：
“你是想说，咱们这种方式，比正常成神还要艰难？”
“是隐患。”比比东沉吟了下，最终正色。
林玦还是首次在教皇的面容上见到这种郑重其事的神色，“只有通过神祇的九次神考，才有机会进行最后一步……成神的仪式，你所得的信息里，可有明示修罗神的成神仪式？”
林玦摇摇头，表示并没有。
比比东的神色发生了变化，即便这种变化十分微小，但还是被观察细致的林玦捕获。
比比东淡淡说道：
“也许是你的神考次数不够吧……你现在通过了几次神考？”
“刚刚第四次。”
“我已经通过了罗刹神的第八次神考。”比比东就这么将绝密的信息告诉他，不待林玦反应过来，她便继续说道，“可是越临近神考的终点，我便越能体会到……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这些话比比东似乎已经憋了很长时间了，教皇的心事始终无法对他人诉说，即便是贴心的弟子，也不知道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而知道她全部秘密的林玦反倒成为了最优秀的倾听者。
比比东眸子里带着深深的猜疑，“罗刹神与修罗神的目的……或许是借助神祇传承者，在你我身上复苏。”
林玦眼中有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
“你早就知道？”比比东没能看见对方的恐惧，颇有些不解，还有被小瞧了的愤懑。
“有点猜测罢了。”
“……”比比东看起来很好奇的模样。
“神考的内容太想当然了些……无论是你上次追杀我的神考，还是这一次天斗城带人逃亡的神考……”林玦双手一摊，颇有些对神祇的无奈，“啧啧，怎么说呢……这神位考验太过仓促……打个比方，就好像是……”
“是有‘存在’临时‘拼凑’出来的。对吧？”比比东斩钉截铁的接道
教皇的眼睛明亮的惊人。
林玦轻笑道：
“看来我和教皇冕下还是可以有信任的基础的。”
“不过是同病相怜罢了。”教皇冷笑，而后意兴阑珊的转过身去，仰头望向六翼天使神像，眸中带了些蔑视。
经过这么一番开诚布公的商讨，林玦顿觉他和比比东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由紧张开始变得松弛起来，就连始终存在的隔阂都消散了不少。
“你呢，对神祇传承，还有什么猜想？”
“猜想……任何猜想都要在客观事实的基础上。”林玦纠正比比东的说辞，却突然话锋一转，“而且，现在根本用不着猜。”
“你说什么？”
“哦！你还不知道吗！”林玦十分惊讶的样子，“你的女儿，千仞雪，不就是天使神，直接问她不就好了。”
“你说什么？！”
字数完全相同的一句话，只是语气有那么一点点的变化，其中蕴含的内涵便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林玦又回到了极北冰原，只是这一次，他好像彻底跌落万丈悬崖的深渊。
“你的女儿，千仞雪，当是货真价实的天使神。”在比比东彻底发怒之前，他拿出了证据，“你也听到了吧，她和雪临的对话……”
教皇面如寒霜，林玦则是完全不理会，继续说道：
“雪临说他和天使的合作就此结束……这里面代表了什么，我还不知道，或许另有隐情。”
“更别说，还有武魂殿与圣灵教的合作……你这个教皇对此都一无所知，那么显然，和圣灵教的合作不是你负责，而纵观武魂殿，不受教皇掌控的力量也只有……”
“供奉殿！”比比东语气森寒，像是从皓齿中逼出来，“大供奉！”
比比东思维敏锐，有了林玦的提醒，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
林玦则继续道：
“这也是为什么千仞雪第一时间去供奉殿寻找大供奉的原因之一吧……不要这副表情，据我观察，她还是你的女儿。”
比比东的目光如鹰隼般俯瞰过来，此时此刻，她又变回了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教皇。
“毫无疑问，她有人类的感情。无论是过去两年时间的相处……还是，她刚刚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那种东西……只有人才有的。”
“区别于神性的人性。”林玦一字一句认真说道，带着一点放松，“而这一点，你很快就能亲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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