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内只留下父子二人。
“父亲。”
“行了。”荀司坎只觉得自己今日叹息的次数比过往百载的年岁加起来都要多,“你也是为了保护泠泠性命,这不怪你。”
“是我太过疏忽。”荀毋庸对自己如此容易就被擒获抱有深深的惭愧。
“谁能想到圣灵教与皇室勾结……不,按照当前的情况来看,圣灵教根本就是皇室一手扶植起来的!”
“圣灵教就是皇室,皇室就是圣灵教。”
荀毋庸听闻此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
而后荀司坎将昨夜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对二儿子复述了一遍。
荀毋庸消化良久。
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中分明有些绝望了。
“十多位封号斗罗,这太吓人了!就算武魂殿也不过如此了吧!皇室隐藏的如此之深,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吞并整个大陆吗?”
“神。”
荀司坎冷冷吐出一个字。
老首相对已将发生的事洞若观火。
皇室已经站在大陆的权力顶点,能让他们再生出欲望的,恐怕也只有虚无缥缈的神祇了。
荀毋庸还是无法相信事实:
“真的有神明……这太不可思议了!”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荀司坎回神手打断儿子。“现在的时间相当宝贵。”
皇帝陛下专门给他留了三天时间。他要在这三天时间里把天斗的朝堂理顺一遍,吐出一大半家族利益,展现出羊家的价值来。
即便再信任雪清河这个学生,他也绝对不会再赌一遍邪教的人品。
老者眸子暗沉下去:
“我要先给你大哥写一封信,你找信得过的人亲自把信送出去。”
荀毋庸侧过身去听父亲的暗语,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旋即。
老首相安排荀毋庸收拢天斗城中族内残存力量,竟发现可用者竟寥寥无几。
留在天斗城内的不过是少数,羊族大部分心腹手下都被留在了庄园之内。而现在,老首相只能把这三三两两的人召集起来,让他们尽快传信帝国的官员,以及麾下门客,尽快汇聚首相府。
庞大的帝国机器将顺应皇帝的指令快速运转起来。
不仅如此,在安排完一阵事情后,他自己也需要在第二天前往皇宫内的文华殿,与其他大臣一同在内阁班房处理政务,点卯轮值。
一个时辰后,首相府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稀疏人影,再过一个时辰,门前人流如潮。
一波又一波的属下官员等待接见,一轮又一轮的事务亟需安置,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黑夜再一次的来临。
最后一名官员离开政事堂,此时的窗外已经彻底暗淡下去。
外界已经变得寂寥安静。
“真是老了……”
即便以老首相封号斗罗修为也不禁感到一阵阵疲惫。
屋内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堂内一阵阵的光暗变换,正当老首相准备放松心神,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爷,爷爷。”
“嗯,是玲玲吗?”荀司坎笑呵呵的回应一声,“还没睡吗,进来吧。”
在空旷无人的室内,老首相左手悄然抬起,苍老面庞上的皱纹如同活了一般逐渐攒紧,就像丑陋的锁链。
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了。
叶泠泠穿着宽松的睡衣,不难看出,她是被人睡梦中粗暴惊醒的,少女的表情几乎是要哭出来一样,跨进门槛的时候不自然的昂着头,动作极慢。
荀司坎的眸子骤然变得寒冷。
在叶泠泠雪白纤细的脖颈之上,幽深如墨的爪刃横在前方。
朱竹清轻轻扣着叶泠泠的咽喉,就像黑夜中潜伏无声的猎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猎物。
老首相的魂力几乎要沸腾起来。
倏忽间,朱竹清突然放开了钳制的爪刃。
叶泠泠原地怔滞了一瞬,整个人尚未惊醒过来,身体忽然不受控制的被摄飞而去。
老首相将孙女护在身后,充满杀气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
“我想要贵族的一件东西。”
少女好似有恃无恐般垂下了双眸,悄无声息如同幽冥。
“另外,师从戎元帅仅代表狮家,向您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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