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刚要开口,可答案到了嘴边却猛地顿住。
御书桌案上的明亮烛火后,皇帝与公爵的阴影随风摇曳,搅在一处,分辨不清。
戴维斯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密报,又看向戴擎苍和朱仪鸿,沉声道:
“此事多有蹊跷,下手之人手段干净利落,绝非寻常之辈。”
“如今大陆局势波谲云诡,武魂殿远征海神岛,天斗帝国对我铁脊关虎视眈眈,难保不是此二者,欲借此机会行挑拨离间之举,利用我星罗皇子之争搅动局势,使我帝国内耗,他们好放下心来,从中渔利!”
“依儿臣看,此事未必是我星罗内部争斗所致,更与沐白无关!定是有人故意嫁祸,意图引发我兄弟阋墙,还请父皇明察!”
朱仪鸿站在一旁,听着戴维斯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心中暗自赞叹。
这位大皇子协理军机处主事已有五年,处理政务上多有长进,在关键时刻能保持如此理智,不仅没有急于攻击政敌,反而能从帝国全局出发考虑,甚至为弟弟开脱。
无论真心假意,这份心性和机警确实远超常人,不愧是被皇帝寄予厚望的储君人选。
戴擎苍听完戴维斯的辩驳,脸上依旧是一片肃穆,他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戴维斯:
“哼!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但伊诺死在你的治下位置,却是不争的事实!”
“你身为众皇子之长,行事不严,以致酿此祸端,让外人有了可乘之机,你难辞其咎!”
他语气严厉,但熟悉皇帝性格的朱仪鸿和电隼斗罗都能隐约感觉到,皇帝那紧绷的气势似乎缓和了一丝。
戴擎苍要的,不是一个遇事就慌不择路,只知道推卸责任或兄弟相残的儿子,而是一个能顾全大局,沉稳有度的继承人,戴维斯此刻的表现,无疑让他内心深处是满意的。
“皇子之争,朕容许你们在规则之内各凭本事!但若再让朕发现,有人敢将手伸向朝堂重臣,用这等阴私手段清除异己,动摇国本,无论他是谁,朕绝不轻饶!”
戴擎苍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警告,充满威严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戴维斯身上。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当严格约束麾下,绝不再让此类事件发生!”
戴维斯连忙躬身应道,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戴擎苍转过身,面向窗外,下达了最终的裁决:
“传朕旨意:伊诺大臣突发恶疾暴毙,举国哀悼,厚葬!其府中所有护卫,无论职级,全部下狱,以渎职论处,严加审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逐兽日庆典」……原定由伊诺统筹,如今他既病故,此事便由大皇子戴维斯,全盘接手!”
戴维斯闻言,心中大喜过望,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因祸得福!
他强压下激动,恭敬地垂首:
“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重托,将此次庆典办得隆重盛大,彰显我星罗帝国之国威,让全斗罗大陆都看到我星罗的强盛与团结!”
“嗯,去吧。好好准备,莫要让朕失望。”戴擎苍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
戴维斯再次行礼,然后向朱仪鸿顿首示意,和封号秘卫一同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压抑的皇宫,夜晚清凉的空气涌入肺腑,戴维斯才感觉那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然而,他脸上的恭敬和激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并未立刻返回府邸,而是停下脚步,对身后低声问道:
“前辈,那边……今日可有异动?”
电隼斗罗声音平淡无波:
“回殿下,据报,二皇子殿下今日一直在府中修炼,并未外出,也无异常人员往来。”
戴维斯眼神微眯,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精致的刺绣,语气森冷:
“没有异动……哼,要么是他隐藏得太深,要么此事真与他无关……但无论如何,伊诺之死,他都是最大的受益者。我这个弟弟,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或者,他身边有了更高明的谋士……”
他抬头望向内城二皇子府邸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不能再等了……必须在他突破七十级前,彻底了断这场争斗。”
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如同野火般在皇子胸中燃烧起来。
他戴维斯,不仅要稳稳地登上星罗帝国的皇位,更要带领星罗,打败武魂殿,征服宿敌天斗帝国,将这整个斗罗大陆都纳入星罗帝国的版图之下。
今日之事无疑是敲响了警钟,戴维斯决定必须更快更狠地扫清一切障碍!
他要成为星罗唯一的储君!
他要当太子!
……
翌日。
天光未明。
星罗城内城东,幽冥灵猫家族驻地。
房间内弥漫着慵懒与暧昧的温热,混合着少女房中特有的淡淡冷香,仿佛还残留着之前激烈纠缠的气息。
事后,二人并肩躺在柔软的床铺上,锦被凌乱地盖至腰际。
她丰臃窈窕的曲线侧卧在林玦的胸膛,脸颊上动人的红潮尚未完全褪去,如同白玉染霞,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带着一丝难得的迷离与柔软。
“怎么这么大胆?”
林玦的一只手臂被朱竹清枕着,另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散落在枕畔的乌黑长发。
如绸缎般丝滑。
“……”
朱竹清闭着眼睛,好像又恢复成那副清冷模样了,可她这副姿态更让林玦心动不已。
刚刚的朱竹清可不是这样的。
哼哼。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猫女啊!
“魂印。”
朱竹清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心尖上。
少女抬起眼眸,看向林玦,眼神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的光芒,仿佛混合了羞涩,大胆和狡黠:
“你知不知道,它有个很特别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