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恭敬奉上去,只为表达自己的忠诚。
梦中的邪念滋生困扰,他绝不会变成那样,帝姬就是他的天,他愿为其奉上所有。
雪白纤细的脚踝突然到了他眼前,白嫩嫩的脚趾想踹他的脸,转瞬改了方向变成他的喉结,嵇羌被迫仰起头,双颊上红的不寻常,丹凤眼含冰浸寒,牟定的直视她。
那双眼中的执着和直白惊了嘉熙,武安侯绝对不会露出这种眼神,除之习以为常的占有欲,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永远是阴暗的,像阴渠里生出来的暗花,虽然好看,但是透着衰败。
他们之间一开始就不是正常的关系,她有求于他,而他是毫无遮掩的掠夺者。
“为何怕我?”
嘉熙放开他,绸裤垂落。
嵇羌仰视着她的脸,素齿朱唇,玉骨冰肌,刚起身有种勾人的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心底里的恶魔被强制性压制,这样美好的帝姬,他配不上。
“您是至高无上的帝姬,奴才是马奴。”
地位决定一切,前世他是手掌生杀大权的决策者,而今生,调转了个。
她可以对这个男人为所欲为,肆意横行,欺辱凌迟…
前世被他那般折磨,不杀了他已是大恩大德,“狗奴才倒是有自知之明。”
嵇羌对于狗奴才这三个字没有表达任何不满,甚至跪的更近些,腰背收紧,后背绷起,匍匐在她脚下,真正像一只温驯的大狗。
嘉熙陷入挣扎,本想让那个狗男人这样卑躬屈膝,可真正变了,又觉得处处不对,比如说刚刚那两个巴掌,打在他脸上的同时又似扇进她心里,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她果然还是太心软,对这个狗东西忒仁慈。
唯有嘴上占占便宜,抬腿踢向他腰侧,“滚出去梳洗,脏的像条狗。”
嵇羌有些羞赧,忙应声喏退出去。
余下的嘉熙耸了耸脚尖,抱怨的嘟囔,“这个祸害,腰上是绑块石板吗?硬的要死…”
德喜进门便听见这句,瞬间就想歪了,白胖的脸上皱成一堆褶子,取过木梳给她盘发,忧虑道,“帝姬莫要太放纵那马奴,宠宠也就罢了。”
昨日傍晚一出,夜里想必也少不了,毕竟他家帝姬天生丽质,是个男子都抵挡不得的美貌,亦是不知未来驸马到底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唔,杨庆如何处置的?”
德喜扫了眼屋内侍女,皆躬身告退,“打三十大板,并不重,但昨夜里不安分,偷偷去寻趟老奴,老奴依帝姬吩咐,已经下了饵,只待鱼儿上钩。”
父皇派锦衣卫来护送她回西山行宫,背地里绝对打着歪主意,郑垣所说的那件瓷器又到底有什么玄机?
使得父皇如此在意。
难道是祖母当初陪葬时的宝物?
整件事情扑朔迷离,又暗藏危险,她知道这次回西山行宫很重要,必须要弄明白祖母临去世时说的那几句话。
她让德喜故意传递给杨庆一个消息,那件瓷器正在祖母的棺椁中,以来试探他接下来的行动。
嵇羌出去快速沐浴更衣,听报信之人禀言,眉峰皱成川字,解决一波跟踪的人马,又来两波…
绣楼前堵道魁梧身影,杨庆今日特意拾掇整齐前来拜见帝姬,因连绵细雨,怕内室潮湿,早早就烘上炭盆,扑面一股热气,熏的他心思雀跃,情如潮涌,“臣锦衣卫指挥使杨庆给帝姬请安。”
嘉熙吃碗金丝燕窝,坐着无聊便让人进来耍耍,手中九连环哗啦作响,“起吧。”
杨庆不愧是皇帝身边的近臣,敢抬起头直视帝姬,果然美人,绛唇映日,绝色难求。
“臣瞧着天色转晴,帝姬待何时上路?”
美人如山巅雪莲冰冷傲气,眸子里流光溢彩,那种光芒绝非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房女子可有,不动声色的威严尽显。
扔去解开的一个玉环,正巧扫见那个狗东西梳洗干净进来,垂头弓腰一副倒霉奴才相。
“过来。”吐出来的两个字骤然柔软嫣然,杨庆刚要抬步,听身后衣袂纷飞。
嵇羌快步走至八仙桌旁,低头跪下,脊背笔直,头发丝上拢着一层白雾,薄唇抿紧,轻唤声,“帝姬。”
嘉熙含情带笑的继续解玉环,“冲的凉水澡?”
他浑身冷冽,凑近后那股凉气愈显,简单的皂荚香,“是。”
“帝姬,圣上之意还是尽快抵达西山行宫。”杨庆压低声音,满含催促。
嘉熙却是一挑眉,手中九连环拆散,伸手抚向嵇羌的头,“昨夜过于疲乏,再歇两日。”
杨庆不无恶意的瞥向前方跪着的俊美男宠,身形这般单薄,能疲乏到哪儿去?
帝姬是没见过真男人。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