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沈迷于酒色的皇帝懒洋洋地问国舅,“舅舅,怎么办啊?”
皇帝边说边打了个哈欠,他的旁边披着纱衣、露着香肩,五石散药力刚散去还有余韵的叶妃慵懒如水蛇一样依偎着皇帝,活色生香。皇帝的衣襟大敞着,露出单薄的胸膛,他再次打了个哈欠,“舅舅,朕的江山还好吗?”
成国舅哆嗦着嘴唇,“陛下,叛军距离京城还有一百裏。”
“我那个好弟弟呢,让他来平乱啊。”
成国舅擦着额头不断渗出来的汗水说,“宁王兵马距离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星夜赶来也是来不及。”
“那怎么办?”
皇帝终于抬起眼皮,裏面还余一点精光,直直地射在成国舅的脸上,“舅舅,我是朕,你才是国舅。”
成国舅口中发苦,他颓然地说:“陛下,请您移驾渡江南巡吧。”
皇帝定定地看了会儿国舅,忽然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叶妃也跟着吃吃地笑了起来,两个人抱成一团,乐不可支。园子裏充满了暧昧的暖香,吹拉弹唱的乐者动作乱了节拍,跳舞的歌姬不时撞在一起,绸带飘落流水中,顺着水流蜿蜒而下……
远处有鸟兽的声音,仿佛齐齐为这个国家的倾颓哀鸣。
成国舅茫然,他主持朝政十几载,也算是处处为百姓考虑,兢兢业业、一丝不茍,为什么那些刁民还口口声声说他是奸佞小人?听着皇帝的笑声,他甚至有些委屈,还有愤怒和怨恨,明明以前觉得皇帝始终荒废朝政挺好的……
“行啊。”
皇帝收起了笑声,幽幽地说:“一个地方待腻歪了,去别处住住挺好,听说南边儿美人更多。”
成国舅赶紧应着,“诺。”
“把容太妃和她女儿带着,要不然我那个弟弟怎么乖乖做事儿。”
成国舅心头紧了紧,说着,“诺,陛下。”
·····
杨久带着两个孩子刚到坪及县就听闻赵禛领兵去救援被叛军围困的京城了,前后脚的功夫,要是走快半天,他们就能够见到了。
“好可惜啊。”
赵小宝跺跺脚,“差一点点就见到爸爸了,对吧,二宝。”
赵二宝点点头,
“嗯。”
“我们先在坪及县休息几天,待局势稳定了,再看。”
杨久他们所在的地方原先是坪及县县衙,后来叛乱起,这是被捣毁一空。通天国又在这裏“上朝”大摆皇帝的谱,所以又修缮过,不是简单地修修,而是按照赶大集那种的花枝招展地修法来弄,各种浓烈的颜色在墻壁上堆迭,看起来很滑稽。赵禛接手后,没有就此做什么改变,休养生息是战争结束后的事情,没必要为了自己的审美大动干戈。
两个孩子凑在墻壁旁边端详着,猜上面画的是什么。赵小宝走马观花,赵二宝看得仔细,他听着一块墻皮看了许久,然后转身去找娘亲,看到娘亲指挥人收拾行李,他们会住在这裏。他走过去拽了拽娘亲衣服。
杨久说,“宝宝,有什么事情呀?”
“娘,墻壁裏有东西?”
杨久,“!!!”
她顿时往惊悚的方向想。
赵二宝看自家娘亲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啥了,无奈地说:“黄黄的,是好东西。”
杨久更加震惊了,通天国崛起的时间短,但造成的影响可不小,据说收刮了大量的金银,但赵禛将之剿灭后始终没有找到这笔财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