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惨叫声不绝于耳,比之上次剥指甲,剔骨更加痛彻心扉。蓝长老想要咬舌自尽,奈何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
香怡冰嘴角始终挂着邪魅的笑容,曾经的她,帮着隐世家族,做过不知道多少残忍的事。那时心早已冷却,麻木,别人畏惧死亡,她却觉得那是解脱。
本以为转世为人,往事如烟,哪里想到……既然摆脱不了,那就面对,今生,她不会再任人摆布。
蓝长老在痛极之下,晕了过去。
香怡冰冷笑,让人将蓝长老泼醒,“蓝长老,还是不肯说吗?看我,怎么忘了,你现在应该没有力气说话!来人,将我做的那些药,给蓝长老尝尝鲜!”
“是!夫人!”左护法上前,将一粒粒不同颜色的药丸,一股脑,全都喂进蓝长老口中。
不多时,蓝长老浑身抽搐,身体如同撕裂般的疼,这种疼,犹如刻在骨子里,印在灵魂上，伴随着疼痛的,是越来越清明的脑子。
地牢里,再次充斥着惨叫声。不多时,惨叫声停止,蓝长老眼睛望着前方,眸子失了焦距。
“含襄的武功,为何时强时弱?”香怡冰询问,声音轻柔。
蓝长老的脑中,一遍一遍的回响着这句话,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可是口中却不自觉呢喃:“圣女……月圆之夜……内力……尽失……”
香怡冰勾唇,原来如此,“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圣……圣君……”
“圣君?”香怡冰皱眉,这是什么人?怎么从没听过这个称呼?
“圣君是谁?”
“圣君……就是……圣君……”
“你们找的凤女,是何人?为什么要找凤女?”
“凤女……是血玉……之主……圣君……命……”
“血玉之主?”香怡冰心下大震,难以置信,起身上前,厉声询问,“圣君命什么?”
蓝长老眼眸瞪得老大,不再言语。
香怡冰蹙眉,伸手探向蓝长老的鼻息,“该死!”在这种重要关头,竟然死了。
“夫人……”
“将人一把火烧了!”香怡冰冷声吩咐,阴沉着脸,出了地牢。回到阁楼,站在窗前,眸子望向远处,心里思索着得到的信息。
没想到血玉之主,就是凤女,隐世家族要找的竟然是她。
三个月之前,翰宝斋之行,血玉再次回到她的身体。也是差不多那个时候,隐世家族出现,寻找凤女。他们找她,大概是为了血玉的力量。
既然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找她,那也就是说,血魂和血玉是独一无二的,含襄身上不可能拥有。在月圆之夜,含襄内力尽失之时,绝无还手之力。
那个圣君,就是隐在背后之人，蓝长老没说完的话,应该是圣君命令……命令找她吗?若是为了血玉的力量,其实大可以暗地里找她,没必要表现得太过急切,这其中,必有隐情。
“师妹!”月倾尘推开门,进了屋。
香怡冰从思绪中回神,扭头笑笑:“回来了?安排妥当了?”
“嗯。”月倾尘点头,上前一把江香怡冰拉住,“师妹,听说蓝长老死了?”
“死了,大概是我用药过猛,他一个武功被废的老头,承受不住。死了就死了吧,我也得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左护法都跟我说了!”月倾尘拉着香怡冰走到桌前坐下,“师妹,听了左护法回禀,我才想起,今日已经是十月十三了,后天就是月圆之夜,又是一场磨难,真不忍心见你受苦。”
“师兄,又不是多大的事,一夜而已,很快就能熬过。只是到时候,又得累你跟我一起受苦!”
“说什么呢!傻瓜!”月倾尘轻抚香怡冰的发丝,面露无奈,“我只恨不能替你承受所有痛苦!”
“师兄……”香怡冰心下动容,月倾尘对她,越来越好了,好到,她会感动,会不舍,会欣喜，但更多的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