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着岭南王娇媚一笑,然后冲香怡冰喷出个冷哼,甩着帕子跳下马车。
随着他下了车,后面紧跟着走下来四个衣襟大敞的小厮,妖媚的,魁梧的,阳光机灵的,温尔的,四个小厮四个类型,一应俱全。
岭南王朝着后面的一队马车望了望,还未说话,那个阳光机灵的小厮已经会了意,一边点着后面的马车,一边解释道:“这些都是咱们姑娘的日常用物,十车衣裳冠带,五车珠宝首饰,五车古玩玉器,五车日常器皿,一车琴笛乐器,一车胭脂水粉……”
岭南王和香怡冰了然的点点头,镇定非常:“段姑娘,请。”
段如亦掩着帕子笑的花枝乱颤,一边扭着腰肢朝里面走着,一边轻笑道:“奴家就喜欢和你们这样的人打交道,不像那些个少见多怪的,最是无趣。”
说着朝岭南王靠了靠,再靠了靠,一点一点靠的近了一些,段如亦心尖直跳,暗暗激动,眼看着就要贴上……
一侧的岭南王悠哉的吐出两个字,“水仙。”
段如亦顿时一个趔趄,一头栽向前面,幸好被健壮的小厮扶着,稳了稳身子,翘着兰花指拍拍胸口。
他惊魂未定的瞥着前方两个已经走远的身影,恨声嘟囔着:“这岭南王,也不是什么厚道人。”
香怡冰脚一迈入皇宫御花园,便感觉到一道热切的目光向着自己投来,不用想也知道是香秦伟,香怡冰心下冷笑,目不斜视一路走到自己的席位。
“皇婶……”一道恍恍惚惚的声音自一侧响起。
香怡冰转头看去,只过了一日,四皇子已经瞧不出那机灵可爱的模样了,脸色灰白,大眼睛里也失了神采,一反平日的飞扬跋扈,蔫了吧唧的耷拉着脑袋。
他朝香怡冰这边挪了挪,叹了口气,沮丧的说着:“小龙失踪了。”
香怡冰挑了挑眉,情理之中,那姑娘看上去没心没肺吊儿郎当,其实女儿家的心思是极重的,自然容不下四皇子用这样的法子。
不过……
想起两人平日的相处方式,再将目光落到远处的呼延安身上,香怡冰嘴角一勾,笃定道:“跑不了,三日之内,必定回来!”
四皇子一双大眼睛瞬时有了神采,急忙问道:“皇婶,你怎么知道?”
香怡冰神秘一笑,不语。
随着皇帝的姗姗来迟,一杯酒敬下,这宫宴总算是开始了。酒过三巡,御花园中的气氛还算和谐。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乐声婉转犹如天籁,丝丝缕缕的荡漾在御花园的上空,紧接着琵琶相和,轻吟浅拨,曲调缠绵,似湖畔水面荡漾着的鱼鳞波纹,绵绵不绝,又似情人间的含蓄低语,如泣如诉,这乐声好似撩拨在众人的心尖儿,一时都听的痴了。
香怡冰循着声音望去,远远的可以看见御花园最外一座凉亭内,两个妖娆的身姿若隐若现,曼妙轻抚。
再看了眼呼延安那隐含得意志在必得的神情,心下了然。
待乐声落下,呼延安拍了拍手,两个轻纱遮面的女子从凉亭内缓缓走出,如水的眸子似含了千言万语,含羞带怯的望着首席上的岭南王,一步一步轻扭着走来。
两人停在御花园中央,齐齐跪拜,音似黄鹂:“奴婢云霓、月舞,参见皇上。”
香怡冰朝皇帝瞥去一眼,只见他眯着狐狸眼笑的高深莫测。
她摇摇头,唇角一勾,若是看不出呼延安那点小心思,皇帝也就算不上是千年笑面老狐狸了。
“皇上!”呼延安志得意满的站起身,拱了拱手道:“此二女是哲精心培养的两个美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无所不能。”
“还有这样貌……”他说到这停了下来,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的神色,二女会意,将面上的轻纱缓缓取下。
“嘶……”
随着两块面纱的掉落,御花园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响,真正是两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不少人抻着脖子想看的清楚些,眼睛里满是痴迷。
倒是有四个人,完完全全的将两女视为空气。
段如亦两只玉手狠狠的绞着帕子,羡慕嫉妒恨的跺了跺脚,冷哼一声:“呸,什么东西。”
四皇子依然沉浸在小龙失踪的沮丧中,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目光涣散没有一分心思去注意美女。
岭南王专心致志的帮香怡冰夹菜,自始自终没有抬眸看过一眼,甘之如饴的将家规之五贯彻的淋漓尽致,守身如玉,不得有偷鸡摸狗之行为。
皇帝狐狸眼一闪,摩挲着下巴微笑不语,眼睛里闪烁着促狭莫测的光芒,这戏你要唱,那就唱个够吧。
三皇子眼睛扫了一圈众人的反应,见几个主要人物眼皮抬都没抬,不由的暗恨的皱了皱眉,硬着头皮接着说道:“哲特将这两个美姬,觐献皇上!”
皇上微微一笑,犹如春风和煦,温声细语的问道:“献给朕,那就是朕的人了?”
有门!没想到这么容易,呼延安急忙回道:“自然自然!”
他心下欢喜,然而这喜还没表现到脸上,皇上的下一句话直接一盆冷水浇到了头顶。
“那就由朕赐给岭南王吧!”
呼延安嘴角一阵抽搐,但随即想到了岭南王的身份,也暗自安慰着,岭南王就岭南王,反正原本的意思也是要送给岭南王的。
岭南王头不抬眼不睁,谁的面子也不给,丢垃圾一样挥了挥手,嫌弃道:“不要!”
香秦伟发现戏码完全偏离了轨道,攥了攥拳头,在所以人都看不到的角度,朝香怡冰打了个眼色,那意思,上!
香怡冰冷笑一声,无视他那直恨不得甩出来的眼珠子,看也不看他,悠然享用着岭南王夹过来的菜,那副事不关己的悠然神情,让呼延安一顿血气上涌!
皇上在岭南王那里吃了个瘪,也不气恼,摸着下巴在众人身上打量了一圈,提议道:“段姑娘?”
段如亦一个高蹦起来,翘着兰花指退了两步,踩了大便一样,拍着胸口连声叫道:“你们不要的垃圾都塞给奴家,奴家可不依!”
呼延安的脸彻底的黑了,继续使着劲的给香怡冰打眼色,可对方纹丝不动,完全当他不存在。
皇上仿似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面色为难又极其善解人意的看着呼延安,轻声安慰道:“三皇子莫急,朕一定帮你把她们送出去。”
这话落下,呼延安的脸顿时铁青一片,气的肠子都在疼,什么叫帮我送出去?好像真是两个没人要的垃圾一般。
那两个美姬更是羞愤的眼泪都掉下来了,脸色涨的通红。
皇上将目光落在低垂着脑袋闷闷不乐的四皇子身上,问道:“老四?”
四皇子正要回绝,旁边香怡冰的一句小声吩咐传了过来:“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