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秦伟见香怡冰的面上悠然沉着,未有半分慌乱,再看殿内其他的人,皇上眯着眼睛倚在龙椅靠背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五公主还在嘻嘻哈哈的趴在香怡冰的耳朵边说话,岭南王更是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香怡冰,对他说的是什么全然不在意。
香秦伟攥紧了拳头,心下暗恨,若是这个行不通,就先把“香怡冰”送进岭南王府!
“本来这是你们两国的事,和奴家没有关系,只是……”就在这时,一直悠然看着好戏的段如亦托着腮纠结道:“奴家也好奇的很,香公子说这女子才是真的香小姐,那香丞相的意思现在要怎么做?”
他抖着手里的帕子站起身,扭腰摆臀的走到大殿之中,对岭南王娇媚的眨了眨眼,轻笑道:“难道,真假公主都嫁给岭南王?”
段如亦嘴上说着和他没关系,可是那眼睛在岭南王和两个香怡冰之间瞄来瞄去,论谁都能听出其中八卦的味道。
“香怡冰”咬着嘴唇再向后退了一步,完完全全的缩在香秦伟身后,脸上羞红了一片,那娇滴滴的怯意直让在场的众人看的直点头,这个胆小懦弱的绝对是真的“废物小姐”,没跑了!
“娥皇女英,倒也是一桩千古佳事。”突然,自这女子进殿后就没说过一句话,悠然饮着酒的燕南飞将目光落到“香怡冰”的身上,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后,温和笑语:“也该问问香小姐的意思。”
她着重强调了小姐二字,然而这两个字听到“香怡冰”的耳里,却让她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同之前的故作姿态不同,她的眼睛跟着闪了闪,避过燕南飞的目光,悄悄的攥起了拳头。
香秦伟虽觉得疑惑,却没多想,拍着她纤柔的肩膀,劝慰道:“妹妹不用怕,说出你的想法,相信皇上和在座的诸位会还你一个公道!”
“香怡冰”低着头,由上至下从内而外都给人一种羞羞怯怯唯唯诺诺的感觉,以一把和香怡冰完全相同的嗓音,蚊子一样细语道:“本小姐……本小姐……愿意。”
愿意?最后这两个字说的众人一阵莫名其妙,然而心思转了转迅速明白了过来,这愿意是愿意的前面两个提议,嫁给岭南王啊!
“呸!”五公主正和香怡冰叽咕叽咕的咬着耳朵,骤然听见这句话,呼的一下站起来,一双杏目狠狠的横了“香怡冰”一眼,高声道:“想的倒是美,你愿意,皇叔有了皇婶,还用得着你愿意吗?”
香秦伟脸色铁青,在心里破口大骂这五公主没素质,恨恨的一拂袖,高声说道:“公主此言差矣,妹妹金枝玉叶又如何能同那个女人相提并论!”
“不错!”五公主还未说话,一声低沉的声音率先响起。
此时众人才反应了过来,这一直以来两个当事人竟没发表过丝毫的意见,好似两个看客一般,观赏着殿内诸人的表演。
“和本王的王妃相提并论……”岭南王站起身,负手而立俯视着香秦伟,一双鹰眸内冷意蔓延,棱角分明的唇缓缓的勾了勾,才冷声嗤笑了一声:“她也配?”
岭南王说这话的时候一丝目光都没分给“香怡冰”,狰狞沉厚的杀气压在香秦伟的身上,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流下了一滴冷汗。
岭南王冷冷一笑,温柔的牵起香怡冰的手,径自朝着外面大步走去,这戏也看完了,天色也不早了,媳妇该困了。
身后的五公主看着两人并肩相携的背影,挥舞着拳头欢呼了一声:“皇叔好样的!”
再后面的大殿内,每个人心思各异,复杂的目光在两人的背影上掠过,深意无限。
大殿外,龙一和狂风雷鸣侯在马车前,正讨论着殿内发生的事。
狂风一张刚毅的脸上布满了疑惑:“这个世界竟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龙一板着一张扑克脸摇了摇头:“应该是易容术。”
雷鸣撇嘴,以看傻子的目光鄙视着狂风:“哪里一模一样了,小王妃美多了!”
说起这个,狂风连连点头:“这是自然,偶像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三人一见到出来的香怡冰和岭南王,顿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狐疑的在香怡冰的面上瞄来瞄去,然后再次点点头,果然偶像美的多了!
香怡冰直接无视了三人那三道火辣辣的好奇视线,掀开帘子跳上马车,岭南王顿时被三人直勾勾的眼神引出了警惕性,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三人望天,王爷,咱们可没肖想偶像的意思。
马车缓缓前行,香怡冰将心里的揣测说出来:“香秦伟今天的举动不对劲,不只是想将我这个不受控制的香府小姐赶走,而是……”
岭南王倚着车厢,点头接上:“而是在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香怡冰郑重其事的看着他的眼睛,淡淡道:“我是香怡冰。”
这是小女人对他的解释!岭南王缓缓的弯起了棱角分明的唇,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掌里,轻轻摩挲着,道:“你说过的,你是,也不是。”
这个问题他并不想追根究底,他对香怡冰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个猜测,虽然这个猜测有点匪夷所思,他在等,等香怡冰完全的敞开心扉,完完全全的接受他,亲自将这件事告诉他。
岭南王以指腹顺着香怡冰手心的掌纹描绘着,声音中含着掌控一切的笃定:“静观其变。”
香怡冰歪着头笑了笑,调侃道:“唔,不若将那个女人收进来,一模一样的娥皇女英,岭南王好福气。”
岭南王顿时黑了一张脸,这女人,一点醋都不吃!
他一方面为香怡冰对他的信任满心的欢喜,又在另一方面因为香怡冰无所谓的态度觉得郁卒,自从喜欢这女人以来,他的心眼儿是越来越小了。
岭南王无视掉香怡冰话中的戏谑,模糊重点的嗤笑了一声:“一模一样?一个假货罢了。”
香怡冰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模样,越发的觉得有趣,凤眸危险的眯了眯,道:“真的是一模一样,就要收进房里了?”
某人将后槽牙咬的嘎吱嘎吱响,转瞬突然鹰眸一亮,双眼放光直勾勾的瞅着香怡冰,难道是因为吃醋,所以故意在这样激他?
岭南王惊喜万分,幸福了,傲娇了,小心肝颤抖了,他凑近了香怡冰,试探道:“你……在吃醋?”
香怡冰轻嗤了一声,懒得理他,闭目养神,开玩笑,她坚决不能承认自己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