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王将白锦奋力推至一边,迎着雪豹便冲了上去,白锦反应过来时便是一声凄厉的叫喊:“二哥!”
岭南王虽是迎着雪豹,却是避过了它的力道的,上身稍稍后仰,雪豹见他后仰,便继续往前扑,却将腹部露在了岭南王的眼底,岭南王的眼神幽暗,在空中一个旋身,飞起一脚便踹在雪豹的腹部,雪豹哀叫一声滚落在地。
岭南王随即落地,若今日身上有剑,虽不是说万分把握能对付雪豹,却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吃力。岭南王看了看一旁跌在地上的白锦,还有扶着白锦的神色复杂的香怡冰,不觉更加坚定,今日必须杀了这雪豹!
雪豹在地上滚了两圈后便堪堪站起,岭南王不敢小觑这雪豹,他上次亲眼看到了这畜生的狡猾。
雪豹此刻四脚着地,腿却是不住的抖动,想是刚才岭南王的那一脚踹的极狠。
岭南王见雪豹不似先前勇猛,便主动上前攻击,雪豹这次只守不攻,动作矫捷,眼眸幽幽利,香怡冰却知道它是在等待时机。岭南王接连几下都没有击中,一人一豹不停地周旋,对峙着。高山之上缺氧,岭南王与雪豹打斗之后,消耗了不少体力,呼吸也变得急促,便放慢了动作,缓缓的调整呼吸,对面的雪豹亦是喘息的厉害。
岭南王心里明白,若是再继续这样斗下来,他的体力必然会被消耗光,到时候冰儿和白锦都会有危险。
岭南王的唇角浮出一抹冷笑,这畜生,本王必不会如你所愿!
白锦刚才是吃过雪豹的亏的,此时见到岭南王与猎豹周旋,担忧他的安危,一双美目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泪眼婆娑。
她转头无意识地看了一眼香怡冰,冷风呼啸而过,将她乌黑的墨发吹起翻飞迷离,她的神色冷静,神色淡定无波。
白锦突然就恼怒起来,声音也有几分尖锐:“你不是二哥的妃子么,你怎么可以不帮忙呢?如此也就罢了,你甚至一点都不担心他,二哥真是白疼你了!”
帮忙?香怡冰眼神微敛,低头看着白锦,见她一脸的愤恨担忧,呵,这样子倒像是她才是云睿泽的王妃。
“若不是你执意来雪山,又怎会令云睿泽陷入如此危困之中。”香怡冰直视白锦,眼神冰冷:“你现在若想将雪豹招来,或是想害云睿泽分心,你便只管叫嚷便是。”
说完便不再看她,继续看向岭南王和雪豹,她不是不担心,只是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雪豹实在凶猛,公然忍怒它,只会令形式愈发困难起来。
岭南王见那雪豹已渐渐的恢复了体力,自知不能再等,见地上的雪很是厚实,突然心上一计。
只见岭南王就地滚了一圈,手中便多了两个雪球,就势往雪豹砸了去,这雪球如剑般,注入了岭南王的内力,若是被砸中,这雪豹不死也能伤了。
雪豹的身躯甚是矫健,一个起跳便躲过了岭南王的雪球,岭南王见没击中,也不急,继续将手中的雪球砸向雪豹。雪豹一一躲过,身形并不狼狈,岭南王却是有些不支,将手中的雪球堪堪的扔出,力道却已不似先前那般凶猛,雪豹已然发现这一点,居然不躲,而是一跃而起用爪子将雪球挡了回去。
岭南王显然没有料到雪豹的这一击,只能俯下身子躲过这一击。却在他俯下身的那一刻,雪豹终于等到了时机,它跃起的身形不变,直直的便朝岭南王扑了过来,岭南王抬头时便见雪豹已是近了跟前,闪躲不及。
一声凄厉的“二哥”从背后响起,岭南王反应过来时已是被白锦推倒在地,那雪豹只是堪堪抓破了他的衣裳。
扑倒在岭南王身上的白锦脸色苍白,一丝血色也无。
岭南王眉头一皱,只觉得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渗透出来,他连声喊道:“锦儿!锦儿!”
白锦终是反应过来,失声大哭:“二哥!二哥!呜呜,吓死锦儿了!”
岭南王见是白锦不顾自己性命的救了他,心中有几分感动。白锦尚且可是这般对他,那她呢,是否也会担心他。这才想起香怡冰不知在何处,转头一看,瞳孔骤缩,不由心惊肉跳。
那雪豹不知道不知何时扑向了香怡冰,正与她对峙着,香怡冰站在雪豹的对立面,面上没有丝毫畏惧,墨色的长发在狂风中翻飞乱舞,使得她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香怡冰在看到雪豹冲向岭南王的那一刻几乎窒息。身子便不受控制般的冲了出去,将岭南王推倒,顺势将雪豹引了出去,只在打斗时见到一抹身影奔向岭南王。
此刻,她的余光看到倒在岭南王怀中的白锦,她哭哭啼啼地搂抱着岭南王不放,哭诉着自己的担忧,心里莫名地有几分不舒坦。她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时,里面已经是一片清明。香怡冰微微往后移动了脚,只是刚刚救岭南王时脚便拐了下,脚踝现在钻心的疼。
眼前的雪豹已有些暴怒,因为香怡冰破坏了它即将得逞的计划,恼怒的很,一个飞身便扑了过来,香怡冰往后连连后退,与岭南王两人越来越远。直至双方看不太清自己时,香怡冰躲过雪豹的袭击,雪豹却一刻不停地袭击目标,在它眼中,眼前只是个娇弱的女子,是能被它捕捉到的猎物。
香怡冰看着继续扑来的雪豹,眼神晶亮,唇角现过一抹得逞。只见她将手伸入怀中,拿出来时手上握了把黑色的袖箭,缓缓举起,神情冷酷,对着雪豹便是一枪,没有预想中的响声,这一箭打在了雪豹的眼睛上,雪豹顿时暴吼冲天,眼前一片血红,受伤的雪豹几欲疯狂,高大的身子舞着利爪,冲着香怡冰便直直的撞过来。
隔着浓浓的暴风雪,岭南王看得不太清楚,只觉雪豹似是要击中香怡冰,便失声大叫道:“冰儿!”他想要朝前奔去,手却被人紧紧地抓着,白锦的声音尖锐地几乎划破耳膜:“二哥,不要!那边危险!”
白锦的出现使得他不能及时地营救冰儿,太远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香怡冰被雪豹扑倒,这一刻他变得不能思考,心脏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他的冰儿!
“冰儿!”岭南王气急攻心,一口鲜血瞬时从口中喷出!
香怡冰退后几步,眼眸微眯起,冷冽的双眸迸发出一种极重的戾气,对着雪豹又是一箭,香怡冰的这一箭极准,直击雪豹的心脏,雪豹发出了最后一声哀嚎,便砰然坠地。黑色的袖箭尚冒着一丝丝的冷气,香怡冰挥了挥袖箭,收回怀中,不再理会地上浑身是血的雪豹。岭南王在看到雪豹扑向香怡冰的那一刻,心跳都停止了。须臾之间,便看到雪豹坠地,他不可思议地望着香怡冰,此时的她像一个地狱来的魔鬼一般伫立在那里,剧烈地喘着气,一双眸子如同冰川一般毫无感情,这样的她,他觉得陌生而遥远。
可,心头的石头却是落下了,他一步步地朝她走去,眉宇之间有失而复得的欣喜。香怡冰抬头看着岭南王,他的唇边有淡淡的血迹,她皱起眉头,刚想问他是否受伤,就看到了白锦的一双手紧紧地抱住岭南王的手臂,眼角带着淡淡的得意。
她看着香怡冰,杏眼怒睁:“既然你能杀死雪豹,为什么刚才不去,还要害得我们受伤?”香怡冰的眼中射出了让人心惊的摄人光芒,她冷冷一笑:“难道是我让你来雪山的,是我让你碰上雪豹的,难道我就要对你的生命负责?”
白锦语塞,不甘的看向岭南王。
岭南王看到香怡冰此时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忍不住握住她冰冷的手。可他终于不忍心用重话骂白锦:“雪山这般凶险,怎么这般胡闹?若是你有个万一,我又怎么好与你爹交代?”
白锦一脸的泫然欲泣,又看了一眼香怡冰,委屈道:“锦儿想要海东青嘛!”
岭南王眉头皱得更紧:“海东青哪是那般好寻的?若是今日出了事,只怕你后悔不及!”
白锦低着头:“锦儿知错了,是锦儿任性了。”
香怡冰看着两人的互动,却仿佛并不在意一般地望向茫茫的边际。
风雪却在此时渐渐大了起来,香怡冰淡淡道:“有话回去说,天再黑一些我们或许要迷路。”
岭南王点头,白锦却是不动。岭南王看向白锦,眼神微惑,白锦对着岭南王道,声音娇娇弱弱:“二哥,锦儿刚才受了伤,走不动了,二哥背锦儿吧!”
岭南王神色微顿,看了看香怡冰,从她脸上并看不出什么,微微有些失望,她竟然对他亲近别的女子有没有一点的在意?
岭南王唇边闪过一抹苦涩,再抬头望向看白锦,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是伤得极为严重,想起刚才她那般的奋不顾身的救自己,岭南王心软了,轻声道:“好。”
白锦霎时满脸喜悦,岭南王稍稍低下身子,程锦便趴在岭南王的背上,岭南王起身,便将她背了起来。香怡冰见状便自己转身往前走,她的脚已不似先前那般微跛,不是已经不痛,而是她现下已不想让岭南王看见。
三人走了一段路,岭南王便将白锦放下了,淡淡开口:“锦儿,我有些累。”
白锦乖巧道:“那锦儿自己走吧。”
岭南王默默地看了一眼香怡冰沉静的脸色,她竟然丝毫不在意,不管自己怎么对白锦,她脸上任何表情都没有,岭南王心里觉得很是挫败,既然什么都试探不出来,他也不想在她面前做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