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得滴血,痛得痉挛。一双如黑曜石般的黑眸,蕴满着晶亮,薄唇哆嗦着打颤,岭南王的身体几乎站不稳,踉跄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不,不会的!
怎么会找不到她,他的冰儿是那般厉害的啊,他还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了呢,怎么会找不到她?
不,一定不会的!
“继续找!一定要找到她!”强势的口吻,强势的命令!
岭南王的眸中的自责越浓,都是他的错,为什么会把事情弄到这样的地步。忽然,他高高地扬起了手,重重地一巴掌砸向自己,接着又是一巴掌,他的手劲吓人,只两巴掌就将自己打得吐血。
莫林见此变故,惊得立马上前,一手抓住岭南王还想继续的手,怒道:“云睿泽,你疯了吗?”
鲜红的血落在纯白无垠的积雪上,在冰冷的月光下更显得触目惊心。
“你现在需要回去吃一顿,好好休息一觉!”
“不可以!越迟找到她,她就越多一份危险,或许她现在正躲在哪里瑟瑟发抖呢,她现在一定也很饿,她现在……”岭南王的声音闪过一丝哽咽。
岭南王已不吃不喝就这般找了近四个时辰,莫林从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这样内疚,这样自责,仿佛一旦确定香怡冰不在了,他也不要活了。
莫林心中闪过一抹惶恐,趁其不备,扬起手,冲着他的后勺便是一劈,将他劈晕了过去。
莫林把软下来的岭南王背在背上,重重的叹息了声,他终究是不放心,踩着厚厚的积雪,将岭南王一步步地背了下来。
莫林刚将岭南王带回来后,便吩咐丫鬟准备好热水,他将岭南王扛着直接进了卧室,一进门便将岭南王丢到宽大的床后,自己便疲惫不堪的瘫软在了地上,只是大张着嘴巴气喘吁吁。床上的岭南王,看上去似乎死了一般,一动不动!感觉连鼻间都了没有任何的气息。双目紧紧的闭着,脸色泛着苍白和乏力。
“莫林,你是怎么办事儿的?!不是让你拦住二哥的吗?怎么还让二哥伤成这样啊?!你真没用!”闻声赶来的白锦关切地望着晕厥中的岭南王,特别是他那露在外面的手,血迹斑斑,眼中闪过一抹痛惜,望向莫林的眼眸带着浓浓的责备,对着瘫软在地上的莫林就是一通好训。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莫林抬头看着面前的白锦,换了一声新衣裳,白衣胜雪,颈项秀美,腰肢纤细,盈盈而立间,裙裾翻飞,脸上涂抹了脂粉,肤如凝脂,气色看起来白里透红,一点都没有先前看着的那般柔弱得快要死过去。她怒目圆睁,颐指气使地看着莫林:“你还傻坐在地上干什么啊,赶紧出去啊!二哥受了寒,要换衣服,还要用热水擦洗的!”
白锦说着,就拧干了热毛巾走过来仔仔细细的擦拭着岭南王脸颊,一边朝着一旁地上的莫林不耐烦的厉声呵斥着。
莫林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她现在是用什么身份与他说话,还真把自己当岭南王妃了!
莫林与白锦接触不深,只是听说她天真浪漫,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子,再则她救过岭南王的命,他对她的印象一直很好。
可如今,要不是她的任性,睿泽会怎么会这样?更别说至今下落不明的香怡冰!想到这里,莫林看向她的眼神越发冰冷。
莫林想到这儿从地上一跃而起,却见白锦已是伸出手,想去解开岭南王的衣裳。莫林上前一把按住岭南王的衣襟,眼神似是戏谑实则轻蔑,看着白锦道:“白姑娘这是做什么?”
白锦脸色青红交加,却还是梗着脖子道:“自是帮二哥沐浴,再这般下去,二哥必要着凉的!”
莫林嗤笑一声:“白姑娘是说,要帮睿泽沐浴?”
白锦点点头,莫林口气云淡风轻,眼中迸发出一种极浓的嘲讽:“以什么身份?岭南王妃?”
白锦被一语说中心中所想,不由一愣,莫林继续道:“白姑娘还是出去吧,睿泽自然有我照顾,若是毁了姑娘清誉,睿泽怕是要杀了我的。”
“我自己愿意的,只要二哥他……”白锦被莫林盯的说不下去了。
莫林冷笑,原来她还真的存了这样的心思!以前莫林也远远地瞧过她几眼,只觉得她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原来这一切都是装的,可怜睿泽一直被蒙在鼓里。
莫林本不想参与他们的事情,可想着香怡冰骤然离大家而去,而始作俑者都是眼前这个人,咬牙道:“白姑娘是不明白?睿泽的心中从来都只有香怡冰一人。”
“可是香怡冰已经死了啊!”白锦瞪圆了双眼,不禁脱口而出,眼眸中还有一抹得意一闪而过,却瞬时被莫林冰冷的眼神吓住。
莫林看着白锦慢慢道:“我想睿泽不会愿意听到这句话的。”
说完便不再理会白锦,将岭南王扛起往内间走去,里面已放置好了热水。
白锦独自站在床前,看着内间的方向,轻轻咬住下唇,一脸的愤恨。
莫林替岭南王换洗好出来时白锦已经离开,莫林松了口气,这女人还算有几分识趣。莫林将岭南王放在床上,因为蒸了热水的缘故,整个人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俊脸上还是透着憔悴的惨白。
莫林望着岭南王紧闭着的双眸,紧皱起的眉头,心慢慢地沉下去。香怡冰若是活着多好,若是她真的不在了,云睿泽接下来的半生也不会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