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王瞳孔皱缩,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香怡冰有你的宠爱已经是万幸,难不成我还指望她与你白头偕老?”
“啪!”他扬起一掌重重地落在她的脸上,白皙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个掌印,白锦瞪着他,“你居然打我,为了香怡冰那个贱人打我。现在她死了,尸骨无存了,即便是你掘地三尺,也找不出来她。”
“你去死!”岭南王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暴戾,身子突然倾近她,手掐在她纤弱的脖子上,他的目光嗜血之极,只要他稍微用点力,他的理智几乎被疯狂吞噬。莫林先前在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此时听到岭南王那冰冷至极的语言,忙推了门去,拉住岭南王的手,“睿泽,睿泽,你冷静点!她毕竟救过你的命。”
“从此之后,我们不再相欠。”
岭南王松开手,白锦抚着自己的脖子剧烈的咳嗽,整个人滑倒在地上,虚弱得如同一张白纸。
岭南王刚才几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现在挣扎着外边走去,他的冰儿怎么会尸骨无存,她现在一定还活着,他要找她回来。
岭南王因力气不足,几欲跌倒,莫林上前扶了他一把,却被他一把推开。白锦见到岭南王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几乎连站都站不住,却仍旧要去找香怡冰,眼底的复杂以为几乎掩盖不住了。她的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全然不顾自己,一把上前拉住摇摇欲坠的岭南王:“二哥,你现在伤成这样,怎么去找?又能坚持走出多远?”
“为了一个死人,你何必如此作践自己!”白锦的话语越发恶毒,此时她已经被嫉妒梦迷了双眼。
岭南王只做没听见,一步一步挣扎着出去,他还并没有走多远,整个人竟然就晕了过去。
“睿泽!”莫林大吃一惊,忙扛回岭南王,令他躺在床上,“非夜、非夜,你快过来!”
白锦还想留在原地,却被莫林赶了出来。
岭南王昏迷半刻再度醒过来,声音淡然:“我睡了多久,天怎么一下子就黑了。”
莫林不可置信地看着岭南王那双根本没有焦距的眼睛,嘴巴不可置信地张大,他不由地往外看去,外边天气明媚,屋里开着窗,几欲明亮。他不停地把自己的手放在岭南王的面前摆动,可岭南王没有半点的反应!
一旁的萧非夜坐在床头,手指轻轻地搭在岭南王的手腕上,眉头轻蹙,脸上露出一层薄薄的汗珠:“睿泽的眼睛,可能以后看不见东西了。”
莫林大骇:“你说什么?”
他提着萧非夜的领子:“你不是神医吗,那你治好他啊!”
“他的眼睛被雪光所伤,再加上他气血攻心导致肝脏受损,这才导致他的眼睛失明。我尽量试一试吧。”
岭南王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呆呆地,呆呆地看着前方,他的面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可他仿佛对自己受伤并不在意,若是从此之后再也见不到冰儿的容颜,他还要这双眼睛做什么。
岭南王双目失明,却仍旧坚持要去雪山看看,纵然他看不见,可是能感受的香怡冰的气息也是好的。这么想着便一大早让人带着往雪山走去,不过片刻,岭南王便到了雪山底。
岭南王踉跄着要从马车上下来,随行的侍卫急忙将他扶了下来,如今府中的侍卫都被夜重华遣去雪山,这侍卫也是家里看门的护卫。
岭南王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雪山冰冷的空气,知确实已到了雪山,便挣脱侍卫的手,道:“你去帮忙一起挖雪山。”如今,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希望。
侍卫还有些迟疑,如今王爷双目失明,将他一人留在此处似是不妥,岭南王感觉到了侍卫的犹豫,不觉皱起双眉,厉声道:“还不快去!”
“是!”侍卫下跪领命道,不再迟疑。
侍卫的脚步渐行渐远,岭南王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心里带上了一丝希冀。双目失明后,他已不似之前那般激动,可他却始终坚定,香怡冰还活着,她必定还活着。
岭南王缓缓抬起脚,凭着感觉在四周缓缓的转圈,那些侍卫及军队是从香怡冰掉下去的地方开始挖,这边便仍旧有些寂静。
寂静中隐隐的传来挖掘的声音,叮叮咚咚。不对,还有凌厉的风声,以及,刀剑声!
岭南王的眼睛失明后听力便与之前相比更好,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听的出来。岭南王微一偏头,便觉一道气势从面门直劈而下,岭南王快速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避开。
岭南王看不见,却隐隐的觉得身前有十余人,修为不算高,但对付现在的岭南王已是绰绰有余。
岭南王的身前确实站着十余名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见岭南王落单,便上前袭击,却不想被岭南王避开,只见岭南王神色淡然,一脸淡定的站在那里,黑衣人便一时拿不准主意,素闻岭南王武艺高强,已非寻常人可比,几人偷袭未成,便手执长剑,僵持着。
岭南王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尽量不露出已然失明的现状。倒是真将黑衣人唬了一下,只是再怎么样,他终究掩不住双眼的无神。
岭南王厉声道:“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桀桀笑了两声,道:“管谁派我们来的,你只要知道,我们是来取你性命的便成!”
岭南王嘲讽一笑,冷声道:“倒是试试。”
黑衣人是接了命令的,何况岭南王只有一人,几人便对视一眼,为首的带头冲了上去。岭南王凭着来人的气势招招避过,衣袖翻飞,修长的手若鹰爪一般迎着来人便捏住他的喉咙,将他的脖子拧断,他的动作残忍而嗜血,一时之间几人打翻在地,哀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