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还未好。”
“我的伤不碍事。”香怡冰说着还扬了扬自己的手,对上燕南锡脸上的关怀与担忧,心中闪过一抹感动,一个不熟悉的人尚且如此关心自己,唇边又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想必明日我便能离开了。”
燕南锡推着轮椅转过身来。
她的伤口他亲眼见过,被利剑刺穿,那么深的伤口,肯定很疼。大夫说过,若是再伤了旁边的筋骨,可能整只手臂就废了,可她现在笑嘻嘻地,露出一副一点都不疼的倔强样子,他的心里竟出现了淡淡的心疼:“丫头,你再……”
香怡冰打断了他的话,皎洁月光照在她精美如瓷的脸庞之上:“我们不过见过几面,燕公子却愿意救我、收留我,我很感动。燕公子现在可否再替我吹箫一曲,明日之后,或许我就再也听不到这样好听的箫声了。”
燕南锡望着她,并没有拒绝,他执起手来,将玉箫放在唇边,箫声流泻出来,她闭目静听。
香怡冰次日便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燕南锡救她一命,若他日有机会她必当回报。
她一离开,便开始寻找白锦的踪影。只是还未等她去寻,便见到一对马车队伍从她的面前经过,听人说,坐在马车里的人便是白锦。
看来,她运气不错,想要找谁,谁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呢,雪肤冰肌神色疏离。
香怡冰想要混出城去,之前还觉得会被盘查,不过这次她倒是想了个好法子,她将自己装扮成孕妇,挺着个大肚子。
城门口的人接到命令是巡查一名年轻女子,根本不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见到香怡冰乡土装扮,还捧着个大肚子一副要生的样子,连看都不看就直接放行了。
香怡冰看着前面的这队浩浩荡荡的马车,眼中闪过冷冷的光芒,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白锦坐在车内,只觉得面色越来越烫,她心里有些着急,只是一味地让车夫快点赶车,她只想快些见到那鬼才神医,好让他将自己的脸治好。马车已行至城外,到老林却是要绕过一座山的,马车正快速的行驶在山下。白锦正想着事,马车却突然一个抖动,停了下来,外面一片喧闹。白锦心里微惊,莫不是遇了强盗?想着便稍稍掀开帘子往外看,一看更是吃惊。
只见从从山上射出一条条火龙,正是带了火种的弓箭,那弓箭并不射向别人,偏偏是对着自己。很快,马车便着起火来,由于弓箭的冲击,马车开始摇摇晃晃。
接着又是一箭,噌地一声射了过来,这一箭堪堪地落在她的头顶之上,若不是她躲得快,只怕是当场便丧命了。
突然她的眼睛瞥到了箭上,却见插着白色箭羽的顶端上赫然一个“云”字!云睿泽,莫非是二哥派了杀手害她,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白锦的眼中露出迟疑和惊恐的神色,双手紧紧握成拳,他竟如此害她!车外的人马很是着急,大喊道:“小姐,不好了!你快些出来。”
白锦呆滞地坐在马车里,消极的情绪令她身子都动弹不了,她只觉得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二哥对她如此包容,怎么会杀害她,绝不可能!
香怡冰看着马车开始烧起来,脸上不由地带了几分狡黠的笑容。她的手里还有两桶箭矢,把白锦烧出去之后,她再解决她不迟呢!
白家的侍卫喜欢正要逃窜,却未料此时,山上有许多的大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将这个车队堵得死死的。香怡冰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谁在帮她?
这个主意真好,将白家的人全部堵死在这个小小的空间,人心慌乱,马车车内一片浓烟,马车的火势越来愈大,白锦剧烈地咳嗽着。
马儿受惊,几乎带着马车疯狂地跑动着,白锦在马车里面备受颠簸,此时却已经不是个从马车里逃出来的好时机,她不停地撞在马车的壁上,摔得鼻青脸肿。
而马疯了一样地跑动,车夫驾驭不了马,早就被疯马颠了下来。
而此时马车被烧毁,已经很不牢靠,马车如此颠簸,马车顿时四分五裂,白锦从马车里被颠簸了下来,她掉落在地上,双手被地上的碎石磨破了,鲜血淋漓,她哎哟了一声,脸上的斗篷也掉落在地上,她下意识地想捡回来,却一下子被火苗吞噬了,她怕被烧到,忙扯回了手。
白锦现在再也顾不得其他,惊恐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脸,却见旁边的车夫尖叫了一声:“鬼啊!”周围的侍卫的视线全都转过来,落到白锦的身上。白锦是北方公认的第一美女,可如今,脸上抹了黑乎乎的灰,这还不算什么,主要是她脸上那恐怖的疙瘩,红彤彤的一片,密密麻麻地看起来十分恶心。
大家看到这里,均是倒吸一口冷气,顿时鸦雀无声。
白锦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一惊,已是气急败坏,对着众人吼道:“不准看,都给我转过去,不准看,听到没有!”白锦急火攻心,疯了一样地要找东西遮住自己的脸,她居然在下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丑,她恨得紧紧地握成了拳,身体剧烈地发着抖,她气得大吼了一声:“香怡冰,我必将你千刀万剐。”
她尖叫的声音回荡在山中,回音绕耳。
香怡冰躲在山丛之间,看着白锦的脸,看得几乎要笑得背过气去。那张娇艳的容颜怎么变成了这幅鬼样子,这不是她制得毒么,可这段时间她可没工夫给她下毒,难不成是她自己贪恋那些胭脂给自己抹的?
想到这里,香怡冰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
不过想将我千刀万剐么?你慢慢等着吧。
香怡冰眼中嘲讽更甚,拉开弓箭,眯眼,直直地射向程锦的右肩膀,将她的右肩膀贯穿!
“啊!”
山里的风很大,将香怡冰垂挂在身后的头发狂乱地吹着,香怡冰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冷绝,一双眼中潋滟光彩。她香怡冰从来不吃亏呢,什么叫做双倍奉还,便是如此了,她拉开弓箭,又是一箭刺入白锦的左肩膀。
香怡冰听到白锦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她连声叫了几声来人,便晕了过去。
香怡冰唇角微勾,一下子结束了她可太便宜她了,慢慢折磨才好。
就在此时,香怡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呵斥声:“胡闹!”
香怡冰一转过头就见到燕南锡坐着轮椅在她的身后,身边立着他的管家。燕南锡今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锦袍,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多了几分生气,“伤都没有竟然就来做这么危险的事儿!”
一旁的管家连连点头:“是啊,香小姐,你怎么能够不告而别呢,主子不放心你,特地出来寻你。”
香怡冰看到燕南锡时,脸上带了几分诧异,不过萍水相逢,他又为何必管自己的死活呢。
香怡冰抿了抿唇,对着燕南锡抱歉道:“我有要事在身,所以不告而别,燕公子请见谅。”
“你的伤口。”燕南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紧紧地望着香怡冰的手臂。
香怡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却见自己那已经愈合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汩汩染红了自己的衣服。她先前心情愉悦几乎忘记了自己有伤,如今反应过来,才觉得伤口剧疼。
昨天以为自己用空间里的温泉治疗伤口,很快便好了呢,不过伤口毕竟不能这么快就愈合好。再加上刚才她拉了那么多次的弓,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导致伤口崩裂。
“你若不好好珍惜自个儿,以后恐怕再也拉不开弓箭了!”燕南锡叹了口气,望着香怡冰唇边灿烂的笑容,有片刻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