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经通报便来到御书房,皇上的双眉不禁皱起,刚想呵斥过去,便见皇后到了他的面前:“皇上,臣妾有要事相禀!”
“有何要事比朕的旨意还要重要,朕不是令你不要踏出钟粹宫一步么?今日能让你出现在众人面前,已经是给了你面子!”
皇后朝着皇上盈盈一拜,却见皇上冷淡的神色心里有些发憷,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便硬着头皮道:“臣妾要禀报的事情兹事体大,必须要与皇上商量!”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凉凉道:“说。”
皇后的神色微闪,似是犹豫一般,吞吐道:“昨日臣妾将锦儿带回了自己宫中好生歇息,便想问问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锦儿这孩子也真是的,一个女孩子吃了这种亏却不说,白白的污了自己的清白。”
皇上一听到皇后提起白锦,眼中怒气更盛,如此不检点的女人还有什么清白可言。这种事总是她自己不检点,皇后的喋喋不休使得皇上更是不耐烦,问道:“那孩子是谁的?”
“这,那孩子是睿泽的。”
皇上的眼神微讶,睿泽?他不是极其喜爱香怡冰的吗?怎么会?
想着便不由问道:“此事当真?”
皇后见皇上有些不相信,便肯定道:“臣妾已经再三确认过了,却是睿泽的无误!香怡冰已经不在了,睿泽难道不会宠幸其他女子,再说,如锦儿这般善良的女子怎会拿这事诬赖睿泽呢!”
皇上神色难辨,想起云睿泽居然白锦有这种关系,心里似乎有一种吞了苍蝇一般的感觉。可他突然想着云睿泽,想起这些日子云睿泽憔悴的神色,白锦再不好也是白将军的女儿,她与云睿泽之间……
冰儿刚走,怎么可以令云睿泽再伤心呢。
皇后见皇上表情有些松动,便对着皇上俯身轻声告退了。
皇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门外的曹公公道:“宣睿泽进宫。”
岭南王很快便进了宫,皇上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之前最担心的弟弟。他的眼睛是毁了,可他脸上的傲然之色却从来没有变过,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睿泽,朕现在把锦儿赐予你,望你们……”
“我怎么会要这个毒妇?”未等皇上说完,岭南王的声音便冷冷地响起。
“放肆,你与她珠胎暗结,虽然孩子已经没有了,你也要对你做的事情负责?”
岭南王唇角轻讽,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道:“父皇,白锦害得冰儿至今生死未卜,儿臣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又怎么会与她做出这等苟且之事,至于她那没了的野种,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是谁的。”
“你……”皇上一脸地不可置信,白锦居然与冰儿的死有关?在皇上的眼里,生死未卜只是个幌子,她估计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他刚想再问,却听见曹公公道:“白将军觐见!”
白将军抬脚走了进来,一脸地诚恳,他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皇上,老臣有话与岭南王说。”
皇上方才听到皇后说了一堆,便已下定决定要将锦儿赐给岭南王,如今见岭南王态度决绝,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白将军的到来却是使得皇上有了个台阶可以下,他的弟弟早就不是小孩子,他有权利定夺他自己的事,他说了一句朕乏了,便转身离去。
岭南王始终冷着脸站在一旁,手里拄着一根盲杖,他如今对白将军无话可说。
白将军见岭南王欲离开,当下便跪在了他的面前,拉住他的衣袍,声音颤抖:“睿泽,求求你帮帮锦儿吧,若是你不帮她,她可就毁了啊!”
岭南王的声音带着冷酷的冰霜,皆是浓浓的嘲讽:“她的死活与本王何干?现在只要她落在我的手里,我定然令她生不如死!”
白将军脸色一变,老脸上眼泪纵横,声音更是恳切:“睿泽啊,你念着老臣与你的交情,饶过锦儿一命吧!锦儿这孩子就是太喜欢你,才会做出这等事来啊!”
白将军见岭南王不为所动,一颗心越发下沉,冷得如同掉落到冰窖里面,便继续道:“睿泽,你想想你们小时候两人那般要好,若不是你待她那般好,她又怎会存了要当上岭南王妃的心思……”
岭南王不等白将军的话说完,便嘲讽的打断:“白将军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本王造成的?”
“老臣并非这个意思。”白将军惶恐,连忙道:“睿泽,你想想我的夫人,曾经待你如亲子,她……”
“白将军,请你不要再替白夫人,若不是她我也不会一次次地放过白锦,她想要冰儿的命,现在我替冰儿讨她的命。届时你莫要与我说你我之间的交情,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白将军几乎不敢相信岭南王会与他说出这般冷绝的话来,他的眼中掉下眼泪来,声音带着哭腔,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袍:“睿泽……”
岭南王使出内力,使得白将军手里的半截布料硬生生地撕下来裂,他拄着盲杖一步步朝外走去:“白将军,我心意已决,你多说无益。”
白锦稍作休息,便被接回了白将军在京城的府邸,听闻白将军已进宫请求皇上便着急的等着白将军归来。
直至过了晌午,才见白将军颓丧着脸慢慢的走了进来,白锦急忙迎了上去。可看到白将军这样的神色,便知结果并不好,却还是忍不住问道:“爹爹,皇上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