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冰儿是愿意和我回去了?”岭南王半蹲在她的面前,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没有了往日里傲然绝世的锋芒,唯有狂喜。
“快吃饭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香怡冰低头夹起一片牛肉喂入口中,白锦她还没有收拾掉,怎么能不回去?这个女人三番两次地追杀自己,这段时间让她逍遥够了,她可要杀回去了呢!
次日清晨,香怡冰一早就被云睿泽叫醒。见她只说要早些上路,却见香怡冰迷蒙着眼睛,云睿泽一把将她抱起,香怡冰挣扎不了,也就任由他抱着。
香怡冰刚坐上马车,又想继续睡过去,便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丫头。”
这个声音云睿泽也是听到了,脸色一黑:“走!”
香怡冰看了他一眼:“慢着!我与朋友告个别都不成么?”
云睿泽只觉得气极,不过见香怡冰出来,便也跟着站出来。却见燕南锡笑容缱绻:“丫头,若是你过得不开心,随时欢迎你过来。”
岭南王的脸色愈加的不好看,俊脸上带着浓浓的暴戾,若不是眼前这个人是冰儿好不容易才救好的,他恨不得上前劈了他!他冷声道:“燕公子多虑了,冰儿会过的很好。”
燕南锡笑道:“那倒未必,你多次令她陷入围困之中……”
香怡冰眼见着两个人对峙着,神色都不好看,忙道:“燕公子,你若是有空便过来,岭南王定当好好款待你。”
岭南王冷冷地哼了一声,他才不肯招待他:“燕公子身体不好,还是请回吧。”
燕南锡并不在意岭南王的话,只是看向香怡冰,声音柔和:“丫头,一路珍重。”
岭南王的骑队离开燕国,踏上了回国的道路上。香怡冰坐在辆精致的小马车,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她好不容易逃脱了牢笼,现在又要回去了呢。岭南王靠在车厢上,见香怡冰神色郁郁寡欢,哼了一声:“不许你记挂着那个小白脸!”
香怡冰忍不住反唇相讥:“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记挂什么小白脸了?”
岭南王见香怡冰动怒,顺势就把脑袋靠在香怡冰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只记挂我一个人。”
从燕国回去路途遥远,不是一夕一朝便能够到达的,坐了一天的马车,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黑夜来临,骑队便在一片山林间的开阔地停下来,熟练地扎寨生火。
香怡冰靠着马车坐在火堆旁,岭南王与她相对而坐,隔着燃烧的火焰望着她的脸,认真道:“冰儿,晚上可不许乱跑,山林里可潜藏着许多的豺狼猛兽。”
“知道了。”香怡冰抬头看了一眼岭南王,他分明还是怕自己跑掉,她才没那么无聊,要跑早就跑了,难道还要到这种地方?
就在此时,莫林端着热气腾腾的两碗米粥和熟肉来到香怡冰与岭南王的旁边:“饿了吧,快些吃。”
“多谢!”香怡冰接了一碗过来,轻轻吹着尚有些发烫的米粥,待粥渐凉,才将熟肉撕成小快慢慢和着粥吃下。岭南王在山中露营,不由地想起他在军旅时的戎马生活,多年的征战让他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可冰儿住不惯呢。他将自己的碗里的肉夹过来放在香怡冰的碗里,“你多吃一些。”
“不用,我吃饱了。你一个大男人吃这么点怎么吃得饱?”香怡冰把肉夹回他的碗里,“你快些吃吧,多吃些东西,好好休息,身体才恢复得快。”
岭南王见香怡冰坚持,也不再推让,说了一句好,便优雅地吃了起来,只不过他才吃了几口就不动了,他略略地坐直了身子:“今晚,你陪我睡。”
他的话语里带些微的撒娇,令香怡冰不由地无语,他现在一副你不陪我睡,我就不吃饭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这男人还真是得寸进尺,拿自己的健康胁迫他人,还觉得天经地义。
香怡冰前几日都以他胸口有伤,她睡相不好可能会压到他的伤口为由拒绝与他同床,如今他伤口好了一些,就开始盼着这件事了,还居然胁迫她!
更重要的是她这个被胁迫者还该死地觉得被真被胁迫了。
不过她也很明白,如果答应了留下来陪他,事实上就是答应任他予取予求,他哪儿有那么容易就乖乖睡觉啊!香怡冰忍不住在心中犯嘀咕,她面对他的请求,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汤匙里的粥。
“留下来陪我。”岭南王又重复了一遍。
“这事,恐怕,不能答应。”
“你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反正没有多余的帐篷了!”岭南王冷冷地哼了一声,继续盯着她,香怡冰不由无语,将粥端起来送到他的嘴边,“好啦,你别幼稚了,先把粥吃了,否则就凉了……”
香怡冰见他不动,无奈道:“好吧,不吃你就等着饿得头晕好了!”
“那你喂我!”
“啥?”
“你喂,我就吃。”岭南王有些耍赖。
“你爱吃不吃。”香怡冰不理他,继续填饱自己的肚子。
岭南王见她不理自己,幽幽地说道:“我是病人,我身体还没好。”
“你不是好很多了吗?”香怡冰头也不抬。
“冰儿,你竟如此狠心,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喂,云睿泽,我和你是公子和丫鬟的关系吗?你自己没有手吗?我才……”香怡冰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因为她看到岭南王的脸色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