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怡冰与五公主嬉笑轻聊,却觉一道目光始终盯着自己,稍一转头,便见三公主正坐在一旁,看着香怡冰的方向,见香怡冰望向她,唇角甚至拉起了一丝冷笑。
突听到一声“皇上驾到”,便见到一抹明黄走了进来。众人齐齐的聚于门口,待皇上进来后,便齐齐下跪道:“皇上吉祥!”
“父皇吉祥!”
皇上今日心情甚好,哈哈笑了两声便道:“平身!”
香怡冰随着众人起身,退至一旁,中间留出地方给皇上行走。香怡冰微微抬头,便见皇上正满脸喜色的往前走,而他的臂弯里,正挽着他最喜爱的安妃宁韵。
多日不见,宁韵看起来气色很好,如凝脂般的肌肤透着些许的红晕,浑身散发着一股淡雅的气质,依在皇上的臂弯上缓缓前行。
只在经过香怡冰身旁时眼睛扫了香怡冰一眼,似是激动又似担忧。
香怡冰垂下眼睑,淡淡的思索着。
与皇上一同进来的还有皇后,虽皇后不得皇上喜爱,可皇后的头衔还是在的,这般场合便不得不出席,只是她的脸色极阴沉,甚至与她一同的李芸菲也不甚理睬。
皇上带着宁韵坐在上位,皇后坐在一旁,眼睛死瞪着宁韵,继而转向香怡冰,眼神极是阴狠。
香怡冰只作不知,依旧嘴角含笑,淡淡而立。
皇上今日却是兴奋了的,刚坐定便对着大家道:“大家不必拘束,今日只是替爱妃庆生,各位随意些吧。”
宁韵亦是笑的娴静,看着皇上的眼神似是充满了感动与感激,皇上因为这样的眼神,唇边的笑纹越发深了。
众人自然免不了应道:“谢皇上。”便各自寻了座位入座。
因为男女有别,岭南王和香怡冰并没有坐在一起,不过他的眼神倒是频频朝香怡冰投来。五公主在香怡冰的耳边道:“你看皇叔,可是一刻都放心不下你呢。”
“你少贫嘴!”香怡冰瞪了她一眼。
丝竹管弦之乐响起,舞姬鱼贯而入,在宴亭之中翩翩起舞,一时之间觥筹交错,美人美酒,热闹十分。
想宜宾的身边坐着五公主等人,这帮人与香怡冰的关系极好,前些时间以为香怡冰不在了,如今能够再次见到心里充满了浓浓的喜意,与香怡冰热热切切地说了好些话。
三公主看着这些人,手里举着酒,风情万种地啜了一口,唇角似有若无的讽笑。
而李芸菲看着香怡冰这般受欢迎,心里便有些不适,脸色并不好,几度想出言相讥,却根本没有机会。
香怡冰就坐在李芸菲的对面,自是看到她那憋屈的模样,唇角的笑容便愈发明朗了起来。眼神只飘过李芸菲,便又与身旁的几人嬉笑聊着。
这宴会中最为难受的便是皇后与李芸菲了,这两人不愧是亲戚,黑着的脸亦是有几分神似。
香怡冰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刚好对上皇后直看过来的目光,一双眼睛阴毒无比。李芸菲亦是看到了这一情景,心里不舒服,身体却更不舒服,啊!痛!痛得不行了!
她只觉得她的肚子难受得不行,这样的绞痛!
本是一片欢声笑语,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众人将视线投向正捂着肚子脸色有些不好的李芸菲身上。
皇上的脸色有些不好,恼怒地瞪了一眼李芸菲,他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儿媳,只不过自从知道她有了身孕,才对她的印象好了几分。只是这般好日子,还不知道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李芸菲双眉紧锁,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脸上痛苦至极,似是忍着疼痛对皇上道:“父皇,云菲身体有些不适,想要回去歇歇,扰了父皇兴致,还望父皇恕罪。”
皇上虽脸色不好,但李芸菲肚中怀着孩儿,便也不做其他,只是道:“无妨,你先回去便是,需要请位太医来瞧瞧?太子……”
却见李芸菲此时站了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她此时与香怡冰最近,便看了一眼香怡冰,神色十分诚恳道:“皇婶可否帮芸菲一把?”
众人的视线落在了香怡冰身上,李芸菲这招甚好,若是香怡冰不帮,那以后香怡冰的名声便不好了,连晚辈都不帮的女子能有多好?
可若是帮,这李芸菲不知要使什么幺蛾子了。
香怡冰只是淡笑着坐着,五公主等人略显担忧的望向香怡冰,就在众人以为香怡冰会拒绝时,香怡冰笑着出了声:“芸菲何须如此客气,做长辈的自是应该帮忙的。”
李芸菲敛下眼,唇角不知是感激还是讽笑,道:“那就多谢皇婶了。”
皇上对香怡冰甚是满意,便道:“那便先扶芸菲去歇息吧。”
香怡冰起身,对皇上道:“是。”
香怡冰不再搭话,扶着她便往外走。却不知为何,李芸菲总是落后香怡冰一步,恰好隐在众人的视线后。女人怀有身孕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事儿,并没有人特别在意。可就在此时,李芸菲抬头看向香怡冰,只眼神出露出一股仇恨,拉着香怡冰的手,脸上阴霾:“香怡冰,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香怡冰只来得及听清楚这话,便觉手被拉着往下,似是她在推人一般,转眼便见李芸菲撞在椅子旁,肚子正中椅子的菱角,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声。
众人反应过来时,便见本是搀着李芸菲的香怡冰正做推出状,而李芸菲正躺在地上哀叫,隐约的可见一丝丝血迹渗出。
李芸菲抬头,凄厉的喊道:“皇婶,你为何要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