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爬下马背,扯了扯缰绳,完全扯不动那胖的比他还重的老马。他恨的咬牙切齿,没有办法还得喜笑颜开的冲着老马作了个揖,一揖到底,抱着拳求爷爷告奶奶:“兄弟啊,行行好吧!跑啊!跑起来啊!”
这次奏了效,老马二话不说,撒开蹄子“刺溜”一下蹿了出去,仰天狂奔,没几下就没了马影。
叶一晃大张着嘴,站在原地泪流满面,郁卒的几乎吐血。
兄弟喂,你忘了带上我……
第一日。从赤疆去到燕国的军营,众人一路向着东北走。
经过一整天的快马加鞭,路上只能粗略的吃一些干粮馒头,这极北边虽说还处于深秋,但是这天气已经抵得上帝都的冬季了,一路行来连个老鼠都没看见,更不用说想打个几只野鸡野兔。
龙二三人已经已经饿的散架了,所以在看到了远处一家小小的客栈后,简直是望眼欲穿,“呼”的一下就蹿了过去!
不等小二招呼,三人已经下马跑进了客栈里,拍着桌子滔滔不绝的点着菜:“龙凤呈祥,红梅珠香,八宝香粥,山珍百菜,一品豆腐,佛手金卷……”
在军营里每日吃的淡出个鸟来,这下总归能大吃一顿了!
一通狂点结束,闪电又笑嘻嘻的嘱咐道:“快一点,再来一壶好茶!”
“好咧客官,一会儿就到!”胖胖的掌柜笑着应了,乐呵呵的举着单子快步走了下去。
香怡冰几人进到客栈的时候,正巧三人点完了菜,再听到掌柜的回话,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几人落座后,雷鸣献宝一样的说道:“爷,咱们点了你平时爱吃的,龙凤……”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顿住了,神色顿时冷了下来,龙二和闪电也突然反应了过来。
只一瞬,又迅速的恢复到乐呵呵的模样,嘻嘻哈哈的笑谈着。过了没一会儿,掌柜的一脸献媚的领着几个小二上来了,一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远远的就能闻到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菜色俱全。
“客官,请!”掌柜的指挥着小二,将托盘放到桌上,再将手里的茶壶给每个人满上,点头哈腰的退下了。
龙二三人瞪着满桌的菜色,哈喇子流个不停,眼珠一转,朝卫殷离努了努嘴,那意思:有解药不?
这种隐晦的询问,以卫殷离的情商自然是看不懂的,依旧呆呆的坐着。
雷鸣咂着嘴巴,将目光转向了香怡冰,那眼里满满的期待,狗腿道:“王妃……”
香怡冰失笑,朝卫殷离伸手。这只熟悉的纤细白皙的手掌伸到了眼前儿,卫殷离顿时恍然大悟。
天青色的衣袖一挥,看不见的细小粉末在众人之间消散,他点了点头,慢吞吞道:“可以了。”
香怡冰打了个响指,率先开吃。龙二三人崇拜的望着她,还是偶像有办法!
岭南王恨的牙根儿痒痒,一张漆黑的俊脸堪比包公,香怡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举到他眼前,顺毛道:“你爱吃的。”
效果立竿见影,战神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不情不愿的将菜吞进嘴里,但那嘴角已经淡淡的扬了起来,朝着卫殷离递去个孩子气十足的炫耀眼神儿。
奈何卫殷离依旧是一副二愣子样。一直未有言语,只静静的看着他们的燕南锡,见此不由得挑了挑狭长的眼尾,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两人之间这样的相处模式,没想到战神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不愿承认自己其实是有几分嫉妒的,压下心头的几丝悄悄萌芽的酸涩,面上不露痕迹,浅笑如初。
这一餐吃的是心思各异,有人大快朵颐,有人酸气冲天,有人惆怅失落,有人懵懂呆板,还有的人……
望穿秋水!这望穿秋水的自然是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他们缩在后厨房里,从墙缝中小心的窥着,等啊等,等啊等,怎么还没中毒的迹象呢?
已经有人耐不住了,抄起身边的大刀就要冲出去,烦躁的嚷嚷着:“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些人他妈的是什么品种,这么强的毒下了,居然也没效果!”
掌柜的拉着那人,不住的念叨着:“再等等,那个七皇子,是那么好杀的吗?不过不是说只有七皇子一个人吗?不知道岭南王怎么也跟着来了。”
先前那人摆摆手,满脸的不耐烦:“管他是为什么,这次栽在咱们手里,只能怪他命不好!”
另一人跟着操起了兵器,急不可耐:“估计他们内力深厚,所以撑的时间久一些,这个时候也该差不多了,走!”
“走哪去?”身后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好奇问。
“当然是上外面杀了他们,你傻啊!”那人呸了声,恨声恨气的答。
“唔,杀了他们?”身后人再问。
“啰嗦什么,这不是殿下的命令……”那人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
这声音陌生啊!还没来得及转头,突然后脑勺上一痛,白眼一翻,没了意识。
闪电眨了眨眼,笑眯眯的收回刚才顺手从灶房边儿上摸来的锤子,紧跟着龙二和雷鸣两人一锤子一个,掌柜和小二齐齐翻着白眼儿昏了过去。
雷鸣拍了拍手,一人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撇嘴道:“咱们刚才是饿傻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丫的还真当咱们是傻子啊!”
他们进到客栈时,实在是一时脑子懵了,一连串报出的菜名可都是帝都才有的东西,谁知道误打误撞,这掌柜的还虎了吧唧的应了。
这不毛之地的偏僻小客栈里居然也有?
别说是有了,若真的是老老实实开客栈的,估计连听都未必能听过!
岭南王连审问都懒得审问,这等拙劣的刺杀手段,除了燕南飞,没别人。
香怡冰浅浅的扯了扯唇角,朝燕南锡慢悠悠的说道:“看来,上次帝都西郊密林的刺杀,你的确是暗中帮了不少的忙。”
那次刺杀准备周密,连续两拨刺客前仆后继,甚至都没给她一个喘息的时间,手段也高明的多,想来是燕南锡给那个叫袁甲的黑袍人下了指示,暗中助了燕南飞一把。
燕南锡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笑的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