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王胸腔中烧着的火,“刺啦”一下,被这一盆冷水给浇了个透心凉,宽阔的双肩顿时耷拉了下去,可怜兮兮的瞄了香怡冰一眼,垂着脑袋爬了起来。
就在香怡冰那为数不多的内疚感,小小的发作了一下的时候,只见战神后脚一蹬,仿佛一头爆发力十足的豹子,猛然跃起扑向了目瞪口呆的她!
唔,媳妇是老子的媳妇……
媳妇饿了,老子当然要负责喂饱!
香怡冰被这人激起了火气,杀手之王的尊严不容践踏!
她身子一拧,瞬间脱离的岭南王的掌控,整个儿的压了上去,冷冷道:“谁怕谁?”
岭南王好看的眉毛斜斜一挑,鹰目中隐了一丝得逞的笑意,餍足的舔了舔嘴唇。
不管怎么吃,重点是吃了就成!
战神的名号,自然不是吹出来的,用兵之道,抚士贵诚,制敌贵诈,这十二字方针被他在战场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论是哪个战场!
等到战神吃饱喝足,将媳妇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之后,香怡冰已经翻着白眼瘫软如死鱼了,把一张累到泛白的俏脸埋在臂弯里,没一瞬就陷入了沉眠。
在香大杀手睡着的前一刻,脑中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念头:这种事,真的没必要较真儿……
岭南王神清气爽的下了床,此时才有时间打量这个房间。
厢房设了窗子,却没有几丝光亮透进来,房内桌椅床榻屏风衣柜等,一应物品俱全,质料上乘,含着几分沧桑的气息。
他从地上捡起了破破烂烂的衣服,穿上身走向了房门,伸手推开,入眼所见就是那座鬼斧神工的宏伟大殿。
岭南王依稀记得他们匍匐在满是冰层的阴寒小道内,后来伤势加剧,喷出一口血,就模糊了意识,此时却出现在这样一个地方……
他在一瞬间已经将事实猜测清楚,远远的望着床上熟睡的香怡冰,唇角缓缓的弯了弯,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感觉充斥着心间。
岭南王出了门,在外面的每一个地方察看了一遍,才回到房间。
铁臂一伸,打横将香怡冰抱起,迈着大步朝温泉走去。香怡冰的重量极轻,此时睡的煞是香甜,仿若一只慵懒的猫伏在他的手臂上,从未有过的安静乖巧。
岭南王将脑中那不可思议的想法给摇晃了去,错把母老虎当猫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他的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舔舔毛茸茸的爪子,摇身一变,凶悍的扑向猎物!
想想这持续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的战场吧!
他虽然没有经验,却也有常识,哪家的姑娘不是脸红羞涩垂眉低首讷讷不能言?
只有他的媳妇,在恩爱的时候都要争个上下,挟着霸道狠辣的彪悍气势,如怒江,如奔雷,如霹雳,纵横驰骋,一往无前!
那力度,那速度……
岭南王砸着嘴摇了摇头,一脸的自豪与感叹。温泉内热腾腾的水汽弥漫着,一片氤氲,泉眼汩汩的冒着泡,在这静谧的空间内,发出“咕嘟咕嘟”的水声。
岭南王珍宝一般的抱着香怡冰,将她的周身细致的清洗干净,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贴心服务,绝无死角!
自然了,在这个过程中,战神免不了又是一阵心神荡漾,隐忍着做完这一切,将媳妇擦干了抱回房内,盖好被子。
在地道内已经几天都没吃过东西了,他隐隐记得昏迷的时候,媳妇给他喂过吃的,否则不可能像现在这般生龙活虎。
方才他已经将大殿整个儿的都搜索了一遍,并未找到一丁点的食物,可怜战神练习了那么久的厨艺,巧夫难为无米之炊。
岭南王又不由得感叹他媳妇的彪悍,这么高难度的事,都能完成!
他起身在香怡冰的鼻尖印下一个浅浅的吻,拉过张椅子,就那么坐在床前,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怎么看都看不够。
香怡冰醒来后,听到岭南王的感叹,奇道:“你没看见厨房的地上,有蛇么?”
岭南王自然是看见了的,却也怎么都没将那个和食物联系在一起,地道内的时候,香怡冰就曾说过,蛇肉有多好吃,他只当那是在紧张的气氛中调剂心情的一句玩笑,哪曾想……
哪曾想……
岭南王胃里一阵翻腾汹涌,酸水儿一阵一阵的往上冒。他极尽全力的保持着淡定的表情,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点头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