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怡冰想要起身,却冷不丁的被岭南王重新按回床上,道:“王妃正晕着呢,怎么能起来?来,躺着继续晕吧。”
“我……”
香怡冰一脸的无奈,道:“若是太后真的出事了怎么办?其实这可是讨好太后的最好时机。”
“继续给我装晕!”岭南用手指点住她的额头,微微使力令她往后一仰,继续躺倒在床上,“欺负我的冰冰,还想让我这么快原谅他,门都没有!”
只是这宫中的人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请来一次又一次,直至第三次来人跪在岭南王府外战战兢兢,岭南王才允许香怡冰“悠悠转醒”。
当岭南王抱着裹着厚厚纱布的香怡冰进了宫时,众人投向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复杂之意。
安阳王妃见香怡冰来了,便松了口气,上前急忙道:“冰儿,你来了就好,母后,母后她……”
香怡冰见安阳王妃红了眼,忙安抚道:“太后娘娘怎么了?”
安阳王妃静了静,才继续说道王爷与母后起了争执,母后说着说着便昏倒了,王爷这才急得将冰儿唤了来,如今还在里头守着呢!”
香怡冰抬眼看了看岭南王,只见他双眉微微皱起,便道:“进去看看吧。”
安阳王妃将两人引进了屋内,安阳王正急急的,萧非夜在太后床前,一见香怡冰来了,便马上迎了上来,道:“冰儿,你终于来了,快帮母后看看!”
一旁的下人们忙从一旁搬来了软椅,让香怡冰坐得舒服一些。岭南王看着床上昏迷不醒呼吸微弱的太后,双眉紧蹙,怎会病得如此重。
床上的太后脸色铁青苍白,呼吸略略急促。连香怡冰看着她都不由地有几分惊慌,她仔细的号了下脉,顿时秀眉皱起,这次恐怕有些麻烦了。
安阳王见香怡冰的脸色不好,便急道:“冰儿,母后她这是怎么了?”
香怡冰并不言语,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听诊器,戴在耳上,仔细地查看了起来,心脏有杂音,心律不齐,太后娘娘得的可能是急性心肌梗塞呢,半晌,抬头看向众人,道:“皇祖母心律不齐,恐怕是得了冠心病。不过太医已经给皇祖母整治过,暂时无生命之忧。只是这毕竟是治标不治本的的法子……”
安阳王听的不甚明白,却也知病情严重,便愈加的着急起来,问道:“那冰冰可有方法医治?母后怎么还不能醒来?”
宫中的太医已全部看过,虽说是已经令太后保住了命,可太后如今迟迟不醒,安阳王心中很是着急。他知道香怡冰医术高明,便将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香怡冰又替太后把了脉,浅浅笑道:“若是要痊愈比较困难,不过若是日后仔细调养,或许便不会再发生今日的状况了。”
安阳王想着是因为自己过于激动导致太后这般,道:“冰儿可一定要救救母后啊,一定要让母后早点醒过来!”
香怡冰点头,却又为难道:“可否请皇兄和皇嫂去外面等着呢。”
“这是为何?”
“皇兄莫急,冰儿只是想人少些,空气便更加流通,对太后娘娘的病便愈是有益。”香怡冰笑着解释道。
安阳王妃上前拉了安阳王一把,这才将不情不愿的安阳王退出了房间。
安阳王过于急躁,在一旁反而不妥,香怡冰这才将他打发了出去,看着床上的太后陷入了沉思,急性心肌梗塞是一种危急的病证,它的主要病机是心脉瘀阻,心气衰微,益气活血便是本病的基本治法,若是用现代的医疗工具过于麻烦,还是用中医方法吧,虽然时间较长,却也更能治本。
岭南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香怡冰行医,他的冰冰不管如何,脸上都散发着一种引人的光彩呢!
香怡冰脑子里飞快地运转,想好了医治的方法,令岭南王取了纸笔,快速的开了张药方:“跟皇兄说,按照这个药方去取药吧。”
岭南王点头离去后,香怡冰便艰难的起身,她现在是真的怨岭南王了,给她绑成这样,行动都很困难。
摸着床边坐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粒呈透明的药丸,喂给太后服下。自上次医治过燕南锡之后,她便精心研制了关于心脏这方面的药丸,与益气活血最是有利,香怡冰做完这一些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岭南王不过片刻便赶了回来,便看见香怡冰坐在床头。因着出来时他在她脸上多抹了些白粉,此刻她的脸看起来分外苍白,他只觉得这样的冰冰虚弱无比,快步上前,道:“冰冰,谁让你乱走动的?脚不要了?”
“我……”
香怡冰看着岭南王脸上的表情,不由地扯住他的袖子,瞪了他一眼,分明是他让她装的,到了最后不放心的还是他。
岭南王确定香怡冰无事,再看床上的太后,呼吸已渐渐的平缓起来,看起来已是好转许多。
“母后,母后,太医呢,太医哪里去了?”屋外传来一声怒喝,接着便见一明黄色的身影进了来,皇上急急的走到太后床前,岭南王将香怡冰重新抱到了一旁的椅上。
皇上一脸的焦急,身后跟着安阳王和安阳王妃,俱是一脸的焦急。
香怡冰出声道:“太后娘娘已无大碍,现下正在休息,皇兄莫急。”
安阳王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看着香怡冰一脸感激,道:“冰儿,这次多亏了你。”
香怡冰唇角含笑,不置可否。
在众人的等待下,太后终于悠悠的醒了过来,虽然还是很虚弱,脸色已是好看了许多。
到这么多人,一时反应不过来,问道:“哀家这是怎么了?”
说着环视了四周,看到香怡冰也在,眉目不由一凝。
香怡冰只静静的坐着,并不开口说话,一旁的安阳王却急忙道:“母后,刚才您晕倒了,多亏了冰儿,您才这么快醒过来。”
太后这才回想起自己真是晕倒了,再想起晕倒前安阳王说的一番话,心里透亮了起来,莫非,她真的错怪了香怡冰么?
再仔细的打量了下香怡冰,只见她依在岭南王怀中,脸色苍白,便不由道:“冰儿,你这是怎么了?”
香怡冰轻浅的笑,道:“无事,只是有些晕罢了。”
太后松了口气,却不想岭南王冷哼一声道:“流了那么多血,怎会不晕?”
岭南王口气很是不好,惹得皇上瞪了岭南王一脸,喝道:“睿泽!”
岭南王却不惧,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儿臣只是不明白,母后既然如此责罚冰儿,总该有个由头吧?”
太后的脸色有丝难堪,香怡冰却在此时开口道:“是冰儿不好,笨手笨脚的,不小心将茶水倒在了皇祖母的身上,这才……”
说着,她一脸的泫然欲泣,很是楚楚可怜。
太后知是香怡冰救了自己后已经对她有所改观,现如今又见她这般的乖觉,便也觉得自己先前的做法有些过分了。
香怡冰却掩了掩脸,继续道:“母后生冰儿的气也是应该的。”
太后一时无语,眼见香怡冰这般憔悴的模样,心下也有些内疚起来。
“即便是这样,责骂几句便也罢了,怎么能让冰冰跪哪种东西?”岭南王却是一脸的不忿,脸上心疼的意味越浓。
太后却似不明白般,疑惑反问:“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