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菲拉着尹娉婷看了又看,似是发现了什么般,对着众人笑道:“你们可瞧出这姑娘长得与谁相似?”
说完目光不经意的朝香怡冰瞟来,香怡冰自她说话起便已是提防,再细看那姑娘,眉目之间,倒真是有几分眼熟。
果然,李芸菲接着便道:“皇婶,娉婷生的与你可是很是相像呢。”
众人一愣,再细看两人,均是笑了起来,果然有几分想象呢。
一旁的柔妃娘娘也道:“怪不得生得这般好呢,原是像了冰儿啊。”
众人又是一笑,笑声中自然是善意居多,只还是有那些个心怀叵测的。
李芸菲亦是笑着,却似是感叹道:“看着这般模样的人儿,脾气又温婉,云菲心里啊,倒是有个主意。”
各位娘娘顿时都望向李芸菲,却见她转头见了香怡冰,香怡冰顿觉不善,果然,李芸菲笑容满面的说道:“太子年纪比皇叔小,可身边伺候的人不知凡几,倒是皇叔一直都不曾纳妾,这便算了,侧妃的位置总不能一直空悬着吧?倒不如给皇叔做个侧妃,你看如何?”
此话一出,本来热闹的场面顿时有些冷了下来,一时间众人都拿眼睛不住的在香怡冰和李芸菲之间转换。
二公主拿着酒杯,本一直都不说话,此时却是抬头凉凉地瞥了李芸菲一眼,目光中极近嘲意。
皇后见到这边动静,也过来了。女眷们纷纷与她行了礼,皇后道:“先前见这边这番热闹,不知道是何事?”
“我们正在说一件喜事儿呢。”李芸菲用帕子捂着嘴唇,娇娇地笑了一声,接着便将此事告诉了皇后。
皇后听了后,看了看尹娉婷,亦是一脸的满意,道:“本宫也是觉得极好,不知冰儿觉得如何?”
众人的眼光便又是聚在香怡冰身上,若今日她回了,那这妒妇的名称她便是坐定了,可若是不回,那岂不是如了她们的意?
身在皇家,即便是处处提防,仍旧是防不胜防呢。尹娉婷满脸的羞涩,见香怡冰迟迟不应,便有些忐忑起来。
皇后笑着唤了一声:“冰儿?”
香怡冰眼眸清亮,微笑地看着尹娉婷:“多谢皇后娘娘怜惜,只是岭南王的脾气一直不好,挑剔的好命,这得他亲自看过才行,冰儿可不敢随便应承。”
李芸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尹大小姐先前听到能给岭南王做侧妃,脸上虽羞,心中却是极喜的,而此时香怡冰这般看着她,明明笑得温和,可她眼眸淡定,不由地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她的手指微颤,怯怯地望着香怡冰,一颗心十分忐忑。
皇后见香怡冰这般说,便马上转头看向太后,脸上带了几分讨好:“不知母后是什么意思?”
“这还要看睿泽的意思。”太后娘娘倒觉得岭南王府过于冷清了,再纳个妾也没什么,不过睿泽那火爆的脾气,只怕不是旁人可以左右的。
尹夫人得了贤妃的话,心中大喜,岭南王妃、太后娘娘都不反对,可就是答应了!
娉婷这般美貌,夜重华岂有不应之理?尹夫人带着尹大小姐跪倒磕了头,恭敬的退了过去,皇后娘娘满眼笑意的看着香怡冰。
一时间众人脸上喜气洋洋,很是热闹,仿佛岭南王妃铁定要做喜事了。五公主不仅挑了眉毛,这些人一唱一和不就是想让皇婶不快活,可——她可是知道皇叔的性子呢,除了皇婶,他还会看上谁呢。
李芸菲却趁众人不注意,附在白锦耳边说了几句,便见白锦原来无甚神彩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看着香怡冰很是愤恨。
她突然站了起来,从头上拔下那尖锐的簪子,猛然起身朝着香怡冰便扑了过去,手中的簪子直直的朝着她扎过去,口中直叫道:“贱人,把他还给我!”
刚才还一片其乐融融,白锦的突然发疯,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李芸菲坐在座位上看着这情景唇角勾起笑意,这也是她今日带白锦出来的目的之一,白锦现在成了疯子,会胡乱咬人的呢,只要把她带出来,寻给机会提点她,即可毁了香怡冰,又可毁了她自己,这可是一石二鸟之计呢。
香怡冰却是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在程锦起身时便已留意,此刻众人惊慌,她却是不慌不忙,脚下似是踉跄,只稍稍一闪便躲到了李芸菲身后。
李芸菲本是得意非常,却冷不丁被香怡冰当成了挡箭牌,一时心下发寒,想要闪躲时便见白锦已是狠狠的扑了上来,眼中极近恶毒。
“啊!”一声凄厉的女声想起。
贤妃娘娘看着白锦扑向香怡冰,心中大骇,张口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吓得几欲要晕过去。
众人看到白锦拿着簪子朝人扑过去,一个个都吓傻了愣在当中,等她们回过神来,见到的确实李芸菲的脸被狠狠地划了一道,簪子扎得很深,鲜血如注。
李芸菲仿佛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一双眼睛惊恐地瞪大,她捂着脸凄厉的叫喊着。
这边动静这么大,很快便惊动了另外一边的皇子们,几个侍卫快速地进来,夺过白锦手中的簪子,将发疯的白锦押在了地上。
太后看到这边的场面,也是吓出一声冷汗。
皇上猛然拍上桌案:“放肆,尽然公然伤人,给朕押到刑部去!”
香怡冰却才此刻盈盈站起来,脸上带了几分惊吓:“皇上,冰儿对于此事有疑点。方才冰儿觉得白锦有些神志不清,口中直说着什么把他还给我?她这么做……想必是心中有了极大的怨恨,方才冰儿似乎是不经意看到……她的手臂上有伤呢!”
“什么?”皇上脸色一惊,白锦毕竟白将军之女,若是出了什么事,总是不好说的。李芸菲此时面上刺痛,捂着自己的脸痛得发抖,可更是被香怡冰这句话气得发抖!
这个贱人,为什么总是处处针对她!可心里忍不住地担心起来。
皇上马上命人将白锦的衣袖掀起,在看到白锦手上那青青紫紫的伤痕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的暴怒,看着李芸菲暴吼出声:“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李芸菲一直以为白锦已经疯了,没想到白锦被鲜血刺激,蓦然间清醒过来,再看眼前这场景,不由吓出一声冷汗。
权衡利弊之后,白锦知道如今想要害香怡冰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唯今之计就是将李这个贱女人扳倒,为自己报被虐打之仇,顿时泫然落泪:“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自锦儿嫁入太子府之后,姐姐一直视作锦儿为眼中钉,不仅多次责打锦儿,令锦儿吃馊臭的食物,甚至令锦儿跪在碎瓷器上,更是令锦儿喝下虎狼之药……”
李芸菲脸色发青,尖叫:“你血口喷人!皇上,白锦已经疯了,总是幻想着不切实际的事情,皇上,你且不能相信这个疯子啊!”
太子自然是知道白锦一直被李芸菲虐待的事情,可他不喜白锦,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居然当众被揭发出来,若是处理不好,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这般想着,便猛的起身,直直的朝李芸菲走去,狠狠地朝着那完好的一边脸扇了一个巴掌,李芸菲直被打的跌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子。
太子却似是痛心疾首道:“你这毒妇,你居然争风吃醋,如此虐待锦儿,看本王不收拾你!”
“太子……”他分明是知道的啊,只是她的话还未落,太子又甩了她一个巴掌,“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李显耀也坐在席位之中,看着自己的女儿当中出丑,双手颤抖,想要求情,却生怕连累了李家名声。
而此时白锦还有继续抖出家丑的冲动,皇上此时已是气极,当下便责骂了太子与李芸菲两人,今日是太后寿宴,这么多人在场,太子府的正妃侧妃竟整出这么多幺蛾子来,他并不想插手这件事,可此时事情露出来,若是让白将军知道的话……
“都给我带回去,禁足,禁足!”
太子气急败坏,本来被禁足的他还能借着这次太后寿宴抵过,却不想又被李芸菲给破坏了。
如此想着,便狠狠的抓起李芸菲,拉着出了殿,心里只咒骂:“这些不安分的女人,竟给我丢脸!贱人!”
却不想这边事情还没整理妥当,便见一婢女畏畏缩缩的上前,道:“安阳王命奴婢来报,说是王妃身子有些不适,请岭南王妃前去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