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怡冰用筷子夹了些清淡的菜放到碗里:“你现在都饿得脸色发黄了,快吃一些吧。”
“好。”燕南锡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可才刚放到嘴边,几欲作呕地放下了筷子,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是很想吃。”
“这怎么行?”香怡冰刚才来时,嬷嬷还与她说过,说是燕南锡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下过任何东西了,他的身体本来就弱,若是再不吃下东西,那还怎么行?
“药喝了没?”
站在外边的卫林还未开口,便听到燕南锡道:“药味太重,闻着便喝不下去。”
“怎会这么严重?”她令燕南锡将手伸出来,替他把了把脉,伤势倒是好了许多,莫非是这些东西不符合他的胃口。
香怡冰又问道:“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燕南锡摇了摇头:“一时也说不上来,其实我很饿。”
他看着香怡冰,眼中带了几分无奈:“但是这些东西我真的不想吃……”
“那我试试。”香怡冰想起云睿泽总是对她亲手做的吃食念念不忘,她的手艺不错。香怡冰转身去了厨房做了一份鸡丝蘑菇粥,还在里面加了一些温补的药材,转身便送去给了燕南锡。
香怡冰心中有些不确定,若是这样还不行,便真的要给他吊止吐针,若是能够避免,尽量还是少给他用这些药剂。
香怡冰将鸡丝粥端送到燕南锡的面前:“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燕南锡望着面前这碗鸡丝粥,色泽好看,心气扑鼻。他的眸子瞬间带上了光彩,灿灿如星,浅笑脉脉:“丫头亲手做的,我定然要尝尝的。”
香怡冰笑着道:“这是我刚才亲手做的,尝尝?”
燕南锡拿了勺子送入口中,尝了一口,慢慢地咀嚼,吞了下去,然后又是一口。刚开始还觉得有些反胃,不过当味蕾尝到这种味道,便有了对食物的渴望。他一勺一勺优雅地吃了起来,直至将那小碗吃完,竟还觉得不满足,有些腼腆地问道:“可还有?”
“有。”香怡冰缓缓地吐了口气,只要他肯吃东西便好。她又令人去盛了一碗给他,燕南锡又慢慢地吃着,额头上鼻尖里都是汗珠,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他放下碗筷,“丫头厨艺真好,很好吃。”
燕南锡连着吃了两碗,这才觉得胃里暖和了起来,人也不再难受。
卫林看着燕南锡连吃了两碗粥,心里不由地松了口气,却还是紧张地望着他:“三皇子,你现在还想吐么?”
燕南锡过了半晌才认真道:“似乎是不想吐了,而且连那股反胃的感觉都消失了。”
香怡冰的心稍稍放下心来,又怕燕南锡闻到药味难受,用枣泥和一些药材做了些药丸子。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发现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是午后了,想着云睿泽不高兴,便要告辞先行回府。
却不想,吴嬷嬷毕恭毕敬地说道:“太后说,若是王妃有法子能让燕三皇子吃下东西,这些日子便请王妃照顾燕三皇子。”
香怡冰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啊?”
“太后娘娘还说,三皇子之前救过王妃的命,王妃应当知恩图报的。燕三皇子身子不好,还望王妃担待些。”
太后上次将香怡冰召去问话,是因了五皇子的那一番话。被香怡冰转移话题打消了顾虑后,只认为香怡冰与燕南锡之间朋友情深,十分放心让他们独处,再则一切以病人为重。
不过香怡冰心中仍旧有顾虑,五皇子既然能将这种事儿禀报给太后,那么……
燕南锡看着香怡冰为难的神色,眼眸黯然道:“丫头来也是有不便之处,我又如何好让丫头放心。我并无什么大碍的,少吃一顿也不会如何。”
香怡冰更是踟蹰起来,燕南锡与她有恩,她怎好这般弃他不顾。
那嬷嬷看这情形,便接着道:“太后这几日总在吃斋念佛,盼望燕三皇子一切安好。别的太医束手无策,只盼着王妃的灵丹妙药能够令燕三皇子药到病除。”
话说到这份上,若是香怡冰再拒绝,不仅伤了她与燕南锡之间的情分,更是逆了太后的旨意了。
如此想着,香怡冰便点了点头,回头冲燕南锡道:“无妨,也没什么不便的。只是我现下要先回一趟王府,迟些便来吧。”
“好。”燕南锡垂下脸来,唇边勾起一抹温暖如春的笑意来,眼中泛着无尽的喜意,他心中竟产生了一种想法,若是这般一直病下去该多好,那么丫头便会一直在他的身边,照看着他。
这种想法在心中滋生漫长,又甜蜜又痛苦。
香怡冰匆匆赶回王府,便见到云睿泽果在门口等她徘徊多时,看他这样的架势,只怕是再迟些来,他便要冲到燕南锡处了。
他见到香怡冰回来,脸上松了一口气,听到香怡冰近日都要照顾燕南锡的饮食,额头上的青筋急促地跳动着,他极力地忍着自己的怒气:“莫非是你给他开的方子没用?”
“他如今身子虚,根本喝不进汤药。倒是我做了些东西,他能吃得下。”
“胡扯,凭什么你做的东西他就能吃得下?他分明是故意装病,设下圈套让你多陪在他的身边……”岭南王说到这里硬生生地顿住,有些焦躁地握住了香怡冰的手,“我不允许你去!”
“他怎么会装病,他病得那样重,宁愿自己忍着都不愿意告诉我。说来说去,始作俑者还不是你?”香怡冰凉凉地哼了一声道,“你若不那么冲动,如今他岂会病重,要不你找太后去?”
岭南王心里不忿极了,他的王妃几乎还没有给自己做过几顿吃的,居然去照顾一个外人,还要连日来给别人做,真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