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酒菜!”岭南王慵懒地开口吩咐道。
早已准备好的酒菜很快便上了来,一排下人托着托盘鱼贯而入,精致的美食很快就将桌子摆满了。
岭南王搂着香怡冰入座,燕南锡坐在两人的对面,卫林站在身侧。
刚一入座,岭南王便将自己的杯子斟满,冲着燕南锡道:“燕三皇子,本王敬你一杯。”
卫林刚想说:主子不能喝酒。
话还未出声,便见到燕南锡已经端起杯子,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接着两人就一杯杯地喝了起来,言行中倒是颇有几分默契。
香怡冰略略怀疑地看了一眼岭南王,生怕他又要做出什么事来。不过岭南王倒是没有特别的举动,倒是挺热情,不停地劝着燕南锡多用点,用喝点。
燕南锡多喝了几杯,苍白的面孔上升起两片红云。
此刻,岭南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燕南锡,面带笑容,燕南锡看着他这般,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就听到岭南王道:“三皇子,你家父皇可想你了!”
燕南锡迟疑地接过岭南王递给他的信,却在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的瞬间变了脸色。一直云淡风轻的脸上出现了浓浓的错愕与愤怒:他为了逼走他,居然动用了他父皇的关系!
燕南锡猛的抬头看向岭南王,却见岭南王一脸地悠闲淡然,他起身替自己和他都倒了杯酒,动作行云流水。
他修长的手指执起酒杯,朝他敬酒道:“这杯酒就当做本王替三皇子践行了!”
“啊?你要走了?”香怡冰有些诧异地望着燕南锡,不过心中想到的却是,若是他不是病了,他早就回燕国了。
岭南王心情甚好,掩了唇边的笑意:“燕国皇帝给三皇子选了皇妃,听说是给十分貌美的女子,现在催着三皇子快些回去呢。”
岭南王看着燕南锡十分难看的脸色,心中越发舒爽,又道:“燕国路途遥远,到时候本王和王妃便不去了,定是会给你送一份厚礼的。”
“想必马上便有大喜了。”香怡冰心中虽然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燕南锡那般温润的人,心里却是极为燕南锡高兴的,“是啊!你在帝都也耽搁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如今身体大好,也是该早些赶回去了!”
燕南锡眼眸黯淡,唇边泛起了苦笑,他慢慢地将酒水喝了下去。
岭南王见他喝了这杯践行酒,知道他终于要离开,又道:“望三皇子一定保重身体!”这样他便再也不会麻烦冰冰了!
燕南锡只是看着香怡冰,她待他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她救他也不过是出于她的善心,她对他没有半分留恋。
他温柔的眸子如玉,望着香怡冰一字一顿道:“丫头,你一定要过的幸福。”
不知不觉中,燕南锡离去已有几日,其中最为想念他的便是太后了,这个外孙这么多年才见了这么一次,还没相处多久,他便有要事离去了。
想念之余,太后便将香怡冰召入宫中,与她聊聊天。
这日,太后突然又想起了燕南,不由道:“南锡回去了,哎,他是安雅唯一的骨血……”
香怡冰见太后伤感,便笑着道:“母后说什么呢,南锡这是回去纳妃呢,这是好事才对呀。”
太后顿时脸上开心起来,笑着道:“对对,下次他来的时候就可以带着他的王妃来了,这孩子,老大不小了,确实该讨媳妇了。”
香怡冰点头称是,唇角微弯,祝他早些娶妻生子才好。
太后如今是越发喜欢香怡冰,她毕竟孤独寂寞,香怡冰这个丫头伶俐,不知道哪里来听来的笑话,总是能逗得她开心,偶尔她还带了满记的甜品来,最近满记推出来一款奥尔良蜜翅,她很喜欢吃。
看着香怡冰脸色红润的模样,太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招了拉着香怡冰的手道:“冰儿,你和睿泽成婚也有段时间了,也是时候有个孩子了!”
香怡冰见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况且还是孩子的问题,一时便有些错愕。
太后见香怡冰不悦,笑道:“你看着孩子,还不好意思呢。”
正说话间,太后身边的嬷嬷端了两杯参茶上前,放在了太后面前。
太后拿了一杯,另一杯便是给香怡冰准备的。
香怡冰谢过太后,刚端起参茶,放在唇边,刚抿了一口,便觉得有些恶心,捂着嘴巴不由的干呕起来。
太后急忙放下手中的参茶,拍着香怡冰的背,直问道:“怎么了?”
香怡冰自知失仪,忙向太后娘娘告罪。
太后看着香怡冰的反应,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激动地站了起来,抓着香怡冰的手,道:“冰儿,莫不是……莫不是有了?”
香怡冰自是明白太后说的意思,眼睛睁得极大,不会这么快吧。
“冰儿,你懂医,不如替自己看看。”太后一刻也等不及,脸上很是激动。
香怡冰的另外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搭在自己的脉上,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口中却还是道:“舞儿自己看不准呢!”
太后一听,便马上冲着外面道:“来人,来人,传太医。”
太医来的极快,正是先前为皇上诊治的王太医。
王太医一到,太后便马上道:“快,快来给冰儿看看。”
王太医见太后神色焦急,以为出了什么事,再看那是香怡冰,便马上上前,半跪在香怡冰的身前,搭在她的脉上替她诊脉,片刻后脸上神色亦是明朗,满含笑意对太后和香怡冰道:“恭喜王妃,恭喜太后,岭南王妃确实是有孕了!”
太后方才还担忧此时,如今自己的心愿被证实,不由抚掌大笑:“冰儿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想必很快哀家便能抱上孙儿了。”
太后转念一想,想必睿泽此刻还不知道此事,她马上吩咐道:“快,快去传岭南王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