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诺这下眼泪都在眼睛中打转,开始想着以后的凄苦日子了,一张脸上时泫然欲泣的神色。
香怡冰瞪了一眼岭南王:“不许你吓唬他。”
香怡冰摸了摸小诺的脸蛋,神色很是温柔:“怎么会呢,以后等到小宝宝出生了,还要小诺你带他玩呢。”
“真的吗?”
小诺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暗了下去:“那为什么最近总是见不到姐姐了。”
自岭南王回来之后,他每日都腻着自己,香怡冰这下还真不知道怎么与小诺解释。
岭南王咳了一声:“因为……最近你姐姐要好好调理身子。”
“哦。”小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过刚才担忧的神色已然不见,他们不是不要他,那就好了。
小诺的眼睛不由的盯住香怡冰的肚子,那里面有一个小宝宝,以后他要带着他玩。
香怡冰看着小诺的脸上现出了只有孩童才有的天真神色,她牵着小诺的手往回走:“下次不许再这么淘气了,知道不知道?姐姐要担心的呢。”
“嗯!”小诺重重地点头。
太后对香怡冰的日常起居极为关注,本就派了人来照顾香怡冰的起居,可近两日发现香怡冰吃坏了肚子。
嬷嬷来禀报太后说香怡冰病了,太后吓得不行,马上派人彻查此事,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岭南王给香怡冰吃多了油腻的食物,气得把岭南王叫过去训了一顿!
岭南王也是懊恼得不行。
接着便下了懿旨,令嬷嬷在芳华殿中收拾了一个房间,将香怡冰召进宫中。
这样一来,她便能就近照顾香怡冰,而且还能与香怡冰说说话,太后对于自己这个计划很是满意。
香怡冰也觉得每日被云睿泽看着像在坐牢一般,也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当下就带着些衣服,带着蓝锦搬到了芳华殿。
自然,云睿泽就更郁闷了。自香怡冰被太后接进了芳华殿之后,岭南王府也寂静了许多。
云睿泽独自守着他们的寝室,竟是觉得夜里睡不好,饭也吃不香,他的冰冰不在他的身边,他竟觉得日子都难捱起来。
甚至连脾气都暴躁了起来,下人们小心伺候,生怕踩到了地雷。
香怡冰住到芳华殿之后,太后身边的嬷嬷稳重,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香怡冰最近发现自己越来越嗜睡,吃了晚饭之后,便觉得困乏得很,稍微与太后说了些话,便回房间休息了。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夜半醒过来,便觉得有些口渴,恍若睁开了眼,想要叫蓝锦倒点水喝。却突然耳旁传来淡淡的呼吸声,鼻尖弥漫着淡淡的琼花香味。
香怡冰此刻还有些不清醒,有些不敢相信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温暖的身体。香怡冰半睁开眼睛,外边的月光透进来,照在身旁这个人的脸上,俊美的轮廓,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子,微薄的唇,他似乎也睡过去了,呼吸淡淡的。
仿佛是感觉到别人的注视,云睿泽的眼睛也慢慢地睁开,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又带着丝丝性感:“怎么醒了?”
“口渴。”香怡冰小声说了一句,便见到云睿泽快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喝。
温热的水入口,顿时便觉得舒服了许多。香怡冰重新躺了下来,云睿泽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轻嗅着她头发上的清香。
香怡冰心想还只是分开一天呢,云睿泽怎么就寻来了:“你怎么来了?”
云睿泽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想你了。”
心里头莫名地渗透着甜意,又有些喜悦,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似乎越发感性了。头上的呼吸渐渐沉稳,香怡冰再次陷入了梦田中。
云睿泽这一夜睡的极好,似乎抱着他的冰冰睡觉,即便是睡梦中唇边都会渗出一丝笑容来。
次日两人睡到很迟,才刚要出门,便发现太后站在门口,绷着张脸看着云睿泽。
香怡冰硬着头皮唤了声:“母后。”
太后却是紧盯着云睿泽,额上青筋暴跳,即便是感情再好,如今冰冰怀有身孕,他怎么还这般胡来,都追到宫里来了。想着便开口道:“睿泽,你就这般不放心将冰儿放在哀家这里?”
岭南王看着太后的怒容,只能道:“儿臣不敢。”
“不敢就早点回去,你的冰儿哀家会帮你照顾好。”太后一点面子也不给,下了逐客令。
之前冰儿放在他身边,看他都做了什么,还让冰儿吃坏了肚子。
岭南王无法,看了香怡冰一眼,转身便离了芳华殿。
太后看着岭南王离开的模样,脸上绷着的样子缓和了些,拉着香怡冰的手:“冰儿,如今你初次怀胎,要珍惜自个儿。别什么都由着他,知道不?”
香怡冰倒是听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垂下脸去,眼观鼻,鼻观心。
耳根子微微地红了起来。
“什么?香怡冰这个贱人现在进宫了?”皇后挣扎着坐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是恨极了香怡冰,之前她在岭南王府内养胎,且不说她如今的手伸不到岭南王府那儿去,便是可以,岭南王府也被守得像个铁桶一般,自是一点办法也无,只能在心里恨。
不想如今她却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皇后的脸上很是狠戾,既然到宫里来了,还怕找不到机会整治她?
只是……得需要助力才行。
皇后的脑中闪过一个人——夜非卿。
“去召五皇子过来!”皇后精致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恼怒,朝一旁的紫苑道。
“是。”紫苑恭敬的回了声,便退了下去。
五皇子很快便过了来,隔着帘子朝着病床上的皇后唤道:“皇后娘娘,不知找儿臣来所谓何事?”
帘内传来淡淡的咳嗽声,皇后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母后有要事与你商量,你先坐吧,紫苑,上茶。”
五皇子谢过后便径自走向一旁的椅子上,紫苑上前给他斟了一杯茶。
五皇子一手轻轻端起茶杯,一手拿起杯盖掀掉茶沫,动作优雅的喝起茶来,脸上无一丝好奇之色。
香怡冰进宫了,皇后此时找他,什么事他是心知肚明。
皇后透过帘子看到五皇子这般淡然的模样,心里有些没底,顿了会儿开口道:“你可知道,香怡冰进宫了?”
五皇子脸上似是讶异,道:“哦?何时进的宫?”
“太后昨日宣她进的宫,如今便宿在芳华殿!”皇后的话中带着一丝愤恨。
五皇子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道:“太后对她倒是极其关心。”
“可不是!”皇后的脸上尽是愤懑,若不是太后对她那般上心,她也不必这般束手束脚。
五皇子的脸上清清淡淡,仿佛什么也不在意,什么也不关心,皇后隔着帘子望着五皇子的脸,道:“你也知道,太子如今被圈禁只是一时的,皇上总有一日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有朝一日,等皇上明白了,便能出来了。”
五皇子神色惋惜,附和道:“儿臣也知太子是被冤枉,奈何没有办法营救。”
皇后看五皇子的脸上并不能看出他心里的想法,无法便只能继续道:“而睿泽便是这条路上最大的障碍,太子如今自是无法,若你此时能助他一臂之力,待他日太子出来了,那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对你来说便是唾手可得。”
皇后说完这番话便紧盯着五皇子,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心动。
五皇子感受到皇后的目光,不由的笑道:“皇后娘娘太看得起儿臣了,皇叔的能力,儿臣自认比不上。”
自然也没办法帮你消除岭南王了。
皇后之前从太子那儿也是知道一些,五皇子是他的人,否则之前五皇子也不会献计救太子了,如今听他这话却也不与他兜圈子:“要对付云睿泽,便是从对付香怡冰开始,香怡冰这个女人邪得很,如今太后对她又是看重,很难对付,你可有办法?”
五皇子也没说是否有办法,只是浅浅地笑着,温润淡雅:“皇后娘娘何必如此如临大敌,怀有身孕的女人最怕的便是有个不小心,那孩子可就没有了。”
皇后望着他脸上清浅的笑容,马上便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突然笑了起来:“你说得正是。”
五皇子端起茶杯,只是细细的品着茶,似是刚才那番话并不是他说的一般。
云睿泽被太后赶走后,香怡冰陪着太后用完早膳,便决定去后院里逛逛,太后的后院里种了不少精致的花草,香怡冰看着心情甚好,便多逛了一会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此处是在太后的院中,守卫很是森严,香怡冰也少了几分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