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王眼眸一闪,起身朝皇上行了一礼:“微臣还有一事,希望皇上能够答应微臣。”
说着,他便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呈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脸色一变,道:“睿泽,你这是……”
岭南王呈上去的便是虎符,他微敛眉目:“皇上,冰冰身怀六甲,经过车马劳顿,儿臣要陪伴在她身侧。请父皇成全。”
提起冰冰的时候,墨黑的眼眸中透着安详而宁谧的神色。
他坦诚地对上皇上的双眸,他的脸上带着震惊,同时还掺杂了隐隐的兴奋与安心。
岭南王垂下眼眸,再了解皇上不过,这些年来,皇上器重他,却也提防他,一直宠着太子来打压他。如今他打了胜仗,他更会是怕他功高震主。
他手中握得权利越多,皇上便越是要忌惮他,还不如悉数还回去,这样还能换得皇上的信任,甚至对他心存愧疚。
皇上面上似是为难,神色又有些犹豫。
岭南王知道皇上心中所想,他是怕一旦收回虎符,今后若是再有外敌来犯,怕岭南王不肯再带兵。
“若是再有战事起,皇上只管派微臣出战便是。”
皇上清冷的眼中透出喜色,一眨眼的功夫便闪了去,他笑道:“冰儿这孩子不顾一切跑去了,救你一命,果然旺夫,是你的福星。你可要好好照顾冰儿,朕也希望早日抱上皇侄。”
岭南王唇角一勾,仿佛归心似箭:“是,微臣这便告辞回去陪冰冰。”
皇上含笑点头,岭南王便转身离去,背影倨傲而挺拔。
五皇子一直看着岭南王不语,直至他离去,面上仍然一片沉思。
却听耳边响起皇上的声音:“以前你一直说你皇叔贪恋兵权,现在看明白了吧?”
五皇子回过神来,急忙起身,道:“儿子惶恐,望父皇饶恕。”
“你是个聪明孝顺的孩子,莫要轻易听信别人。”皇上意味深明地叹息,再看手中那空白的纸张和桌上静静放着的虎符,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五皇子再坐片刻,便也离去。
望着五皇子离去的背影,皇上唇边噙了一抹浅笑,他两个器重的儿子,都被他牢牢地控制在手中,这便是再好不过了。
香怡冰回去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便进宫去了芳华殿请安,上次她不告而别太后定是着急了。果然,等到香怡冰去了芳华殿之后,太后仿佛根本就听见通传,眼睛都不抬一下,态度十分冷淡。
香怡冰知道太后是在生她的气,便上前几步讨好地拉住太后的袖子,轻声唤道:“母后。”
太后哼了一声,冷冷地将头撇到一旁。香怡冰又带了几分笑容,眼眸明亮,拉着太后的袖子微微晃动,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母后,冰儿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太后娘娘说了一声,眼中几乎都含了泪。她终于抬起头来,拉住香怡冰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香怡冰,见她毫发无伤,气色还不错,才松了一口气,命杨嬷嬷端了椅子放在旁边,又给她上了热牛乳,对着香怡冰的声音中带着责备:“你怀着孩子居然这般任性!”
香怡冰听着她的斥责,心里是慢慢得感动,她知道,眼前的这位老人是真的在关心她。
“母后,冰儿不是好好的么?”香怡冰轻笑着,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冰儿和孩子都没有事呢!”
太后转过头去,拿着帕子微微擦拭了眼睛。
一旁的杨嬷嬷小声的道:“王妃,你不告而别,太后娘娘这段日子都睡得不好,有时甚至半夜起床替您念经祈福呢。”
香怡冰满心感动道:“冰儿谢母后。”
太后叹了口气,又隐隐带了几分怒气:“我那天一听到你甚至还带兵上阵,我吓得都要晕过去了。男人家的事,你怀着身孕还做这样危险的事,这不是让我,让我……”
“母后,冰儿现在好好的,您不要担忧。对了,我特地带了覆盆子蛋糕呢,要不要试试?”香怡冰打开一个精美的盒子,将她亲手烘焙的糕点放到太后的面前。
太后瞪了她一眼,眼睛还是忍不住被她带过来的甜品吸引过去了:“只要你们没事就好,不要再做令哀家担心的事了。”
太后拿着勺子吃了一口,香甜的千层蛋糕,酸酸甜甜的覆盆子,口感很好,她眼眸微眯,一脸享受的模样:“说起来后日安阳王府要办满月酒,阿询本来还担心请不到你们,现在倒是正好赶上了。”
香怡冰应了一声:“是。”
安阳王老来得子,还得了一对双生子,满月酒便办得相当奢华,那阵势,便是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生了两个孩子才好。作为皇上唯一的异姓弟弟,办这样大的喜事,自是有许多大臣命妇赶着登门巴结。
一时之间,安阳王府邸可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常。
香怡冰与岭南王携手而来,便见到安阳王妃已经出了月子,正与旁边一名贵妇说着话。这日她穿着一件时兴的湛蓝的袍子,梳着一个飞云髻。发尾戴着一个玛瑙翡翠镶嵌着的簪子,挂着精致的流苏,耳朵上戴着一对圆润的珍珠,熠熠生辉。
她的脸上略施粉黛,气色甚好。
她的身旁有两个奶娘抱着两个男孩子,被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两张相似的粉嘟嘟白嫩嫩的小脸,瞧着十分可爱。
安阳王妃眼角一亮,抬起头,便见到了香怡冰和岭南王两人,面上不禁带了喜色。香怡冰这日穿着件散花水雾百褶裙,腰间宽松,倒是不显肚子,显得特别有风韵。她的鬓发低垂,随意地插了一只玉兰花簪子,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她亭亭玉立在一旁,便吸引了大半的眼光。安阳王妃往前走了几步,握住香怡冰的手,若不是她,她怕是不能平安生下这两个孩子的。
可自上次香怡冰救她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谢谢她,她便离开了。
安阳王妃神情真挚,道:“冰儿,真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怕是……”
香怡冰唇角一勾,从岭南王的手里拿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过去给安阳王妃,笑道:“皇嫂,您还与冰儿道什么谢?喏,这可是我给两位宝宝的礼物。”
这是香怡冰让红姑按照现代的做法做的的两套老虎小棉袄,虽不是十分珍贵,不过冬日里让小孩子穿着最是暖和了。
安阳王妃满脸欣喜,忙接了过来,又不禁望了一眼香怡冰的肚子,笑道:“冰儿,看样子,你的孩子也快要出世了呢。”
岭南王望着那两个白白嫩嫩的孩子,黑曜石般的眸中流露出羡慕之意,听了安阳王妃的话,便忍不住看向香怡冰的腹部,眼中含着笑意。
因为男眷女眷分席而坐,宴会便设了两处。
男眷在外厅,女的设在内厅,虽是两厅,却只不过用屏障隔开罢了。
香怡冰被安排与安阳王妃一席,同在一席的还有五公主几个公主,而与香怡冰交好的三皇妃也被安排在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