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岭南王府便成了一个招牌,越来越多的人听说岭南王府也是这般装饰后,便都赶去琉璃坊定制各种玻璃制品,顿时,玻璃制品成了帝都的热门。
自从装了玻璃之后,他们便发现这个冬天好过多了,即便是雨水泼进来,也不怕将窗纸打破了。
安阳王自见了香怡冰的各项奇思异想后,如今是特别迷信香怡冰,只要香怡冰做什么,他便也跟着做什么,至少会给与香怡冰绝对的支持。
他素来喜好观赏一些动植物,香怡冰送他的这个鱼缸,便正合了他的心意,一拿到手便爱得不得了,得了空便会抱着两个儿子在一旁赏玩着。
香怡冰怀有身孕,便也分不出精力再去打理琉璃的事,见那两个管事已是越来越娴熟,便将这一切都交给了他们,并承诺若是经营的好,便给他们分红。
如此一来,他们的干劲便愈加的足了。
继满记之后,琉璃坊又成了帝都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自然,香怡冰作为这两家如今帝都最为火热的店铺的创始人,更是大家所追崇的对象。
随便在一家酒楼坐下,便能听到各种各样的话语,更有拿着买到的琉璃物什炫耀的。
“自岭南王妃来到帝都之后,可真是创造了不少的奇迹啊。”
“确实确实,这么漂亮的琉璃以前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王妃定然是见多识广,竟能造出这么漂亮的东西来。”
“哎,等我赚够了钱一定要在家里的窗纸都换成玻璃。”
“你少来吧,现在玻璃供不应求,若是没有点儿关系,即便是有再多的钱也是买不到的呢!”
这种对话在帝都城中那是随处可闻,蓝锦出去时听到回来都会学给香怡冰听,香怡冰只是淡淡一笑。
只是,对于百姓来说,这也只不过是一件谈资罢了,既然是谈资,那便是越多越好,如今如香怡冰的琉璃坊并驾齐驱的谈资便是,五皇子的大婚。
“听说啊,五皇子马上就要娶武宁侯府家的小姐了。”
“你们说,自太子被圈禁之后,皇上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如今却给五皇子指了这将门之女为妃,会不会五皇子也有可能成为太子呢。”
“有可能,皇上如今很是看重五皇子,更有赶上四皇子的趋势呢。”
“嘘,这等事可是你我能够置喙的。”
一片嘘声后,话题便被转移了开来。
而百姓口中议论的这位正主五皇子,如今正在他的别院中,闭眼休憩。
此处别院在京郊外,环境极其幽雅,亭台楼阁,玲珑别致,园子中种了些紫藤萝,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
五皇子坐在楼亭之中,微靠在躺椅上小憩,眼眸半眯,而他的面前坐着一名绿衣女子,模样温婉别致,她低垂着眸子抚摸琴,琴声幽幽,如流水潺潺,抚慰人心。
一曲完毕,绿衣女子抬起头来,她有一双很美的眼睛,若月光一般温柔,温顺的看着五皇子,唇边带着点点笑意。
五皇子似是感受到了一般,微微睁开双眼望着她,清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他朝着她勾了勾手,道:“红曲,你过来。”
“是。”红曲站起身来,朝他款款而来。
五皇子微微起身将她抱在怀中,怀中顿时清香满怀,不自主的将脸埋进她柔软的脖颈,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
红曲是他游学时认识的青楼女子,不得不说,她性情温和,善解人意,是他的解语花。
回了帝都后便将她也带了回来,不过毕竟是娼门女子,不能带入府中,只能安置在这郊外的别院中。
他若心情不好便会到这里来找她,听她抚琴,听她唱歌,诉说一些心事,每每心里都会舒畅不少。
五皇子一动不动的静静埋在红曲的颈间,红曲觉察到了一丝异样,便不由道:“怎么了,爷是不开心么?”
过了半晌,五皇子还是没有反应,就在红曲以为他已睡着时,便听颈间传来五皇子的声音:“父皇赐婚,是武宁侯的孙女。”
红曲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失落,很快便隐了去,唇边的笑容轻绽,却有些强颜欢笑的味道,道:“将门之后,日后定能助爷一臂之力。”
五皇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从红曲的颈间抬起头,用手抚住自己的额头。
红曲的眉间现出一丝担忧,轻蹙着眉头,拉住夜非卿的手,道:“爷?”
五皇子望向红曲,眉间是明显的烦躁,对着红曲缓缓的摇了摇头。
前日,父皇已经赐婚,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他要大婚的消息,每次听到别人恭喜他能够娶得武宁侯家的孙女,心里便很不是滋味。
谁都知道武宁侯的孙女是个好的选择,可他手下打探回来的事却是令他心惊。
她脾气差,不仅打死了好些婢女,甚至曾经在赏花会上与一个闺中好友撞衫,回去便将了人给她一顿拳打脚踢,这样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他想要娶的女人。
连四皇子都对他恭喜道:“恭喜你,五哥。”
可他却总觉的从他的话语当中听到了嘲讽。
若是五皇子知道这件事与香怡冰和岭南王有关,怕是对他们的嫉恨便更上一层,只可惜,他是永远不会知道的了。
话说,就在安阳王的满月宴结束第二日,香怡冰进宫给太后请安时,便听太后无意提起五皇子的婚事,香怡冰便是捂嘴一笑:“母后,五皇子这般长相才华,是早该娶妻了。”
香怡冰如此一说,倒是合了太后的心意,点了点头,道:“这也是母后一直担心的事儿,再过几日便是老五的生辰,又年长了一岁,之前他在外游学,哀家管不到,如今倒是定要看着他成家立业才是。”
五皇子向来懂得揣摩人心,每次归来都给太后带了礼物,将太后哄得很是开心,所以也难为太后一直将他放在心上。
再加上年纪大了,就特别喜欢替人做媒。
太后拉着香怡冰往一旁的桌子走去,待走近了,才看到桌上摆了许多的画像,皆是京中官宦人家貌美的闺中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