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纤眨巴眨巴眼睛,瞬间眼泪接着滚落,弱弱的说:“帮帮……帮小纤劝劝娘。”
香怡冰转向呆呆站着的小龙,淡淡道:“你明明姓徐,却硬是要跟着娘改姓年,这么多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恨着徐小东,即便那个男人早就死了。你可还记得年少时的生活,你爹娘之间的不如意,对你的影响有多大,可还记得后来四处漂泊的日子,举目无亲孤苦无依的感觉,可还记得当日大殿上,周儒珅大喊着要你陪葬的时刻……”
“这种种种种你最是清楚,亲人父母对孩子究竟有多重要,一个完整的家对孩子究竟有多重要!”
“当日的事我早就知道,但是我没阻止老四,一方面,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另一方面,因为我看的出,你是喜欢老四的,这一点没有人看不出来,你亦是比谁都明白,但凡知晓这件事的人无一不是抱着祝福的态度,我想过你会生气,却没想过这一气就气了四年之久。”
“但是就算再气恨他当初的事,那么小纤呢?你好好想想,要不要依旧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可怜的不甘心,继续逃避心里的感觉,让两个有情人难成眷属,让自己永远活在气恨中,让小纤步你后尘……”
“做第二个年小龙!”
香怡冰说完,不再看怔怔站着的年小龙,朝四皇子递去个眼风,那意思:后面靠你了!
四皇子郑重点头:皇婶,你是我再生父母!
她拉过岭南王的手,向着苑外走去,这个地方,就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忽然,步子一顿,抬头无语的望了望天,大步走回去站在原地发呆的卫殷离面前,打了个眼色:走!
卫大神医眼珠挪动,瞄了她一眼,继续发呆。
香怡冰继续打眼色:不长眼神啊?
委屈的眨巴着眼睛,眼珠缓缓移动,瞄向躺在地上的老顽童,那意思:不是还有一个么……
香怡冰抚额,一把揪住这一根筋的!
待两人连拖带拽,终于将那缺心眼的愣子带走了,这苑落内只剩下了一家三口,和某个伏地挺尸的老东西。
四皇子将小纤轻轻放在地上,抓着脑袋凑过去,郁闷道:“小……小龙,我那个时候真不知道你是女人,我还想着……要把菊花贡献出来,我我我……那包媚药,是为了让你**用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每次一提到那天发生的事,小龙必然是大眼一瞪,一菜刀丢过来,一砚台砸下来,一脚踹上来……
年小龙依旧站在原地,听他将那夜的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解释,脑海里浮现出这四年来的点点滴滴。
等到他终于讲完了,垂着脑袋揪着耳朵,可怜巴巴的站着,旁边的小纤亦是乖乖巧巧,大眼睛闪啊闪,期待的望着他们。
片刻后,年小龙一手抱臂,缓缓抬头,流里流气的朝他勾了勾手指。
四皇子眼睛一亮,忽闪着希望的小光芒,屁颠屁颠的就冲了上去,咧着嘴兴奋道:“小龙!”
砰!一拳。四皇子顶着只熊猫眼,被打懵了。
他的脑袋上飘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大问号,接下来不是应该深情相拥,你侬我侬么?
砰!一拳。熊猫眼凑成了对,四皇子躺在地上雪雪呼痛:“小龙!”
砰!一拳。身上猛然一沉,年小龙骑着他,一拳一拳雨点一样抡下来,揍的他哭爹喊娘。
苍天啊……
大地啊……
为什么挨揍的总是我啊……
这边厢一人揍,一人挨,那气氛,说起来也是蛮和谐的,难为胆子比猫小的小纤,眨巴着眼睛站着,也没被吓到。
足以证明,平日里在四皇子府,四皇子绝对都是过着同样的日子,以至于小纤都习惯成自然了。
不知过了有多久……
年小龙打爽了,终于将淤积在心底足有四年的恶气给出了,同样出了的,还有香怡冰所说的那些可怜的面子可怜的不甘心!
半响她深吸一口气,从面目全非的四皇子身上站起来,一脚踩上他胸口,抖着腿一脸的痞气,吆喝道:“岭南王的家规十条,回去给小爷抄一份!”
四皇子抱着脑袋,连连点头,别说抄一份,你不揍我,抄一百……
诶?他猛然抬头,不可置信道:“小龙?”
年小龙撇撇嘴,一把将他揪起来,别别扭扭道:“背熟了。”
背熟了背熟了背熟了……
这三个字不断在耳边回荡着,幸福来的太突然,四皇子眨巴着眼睛,变成了一座雕像。
年小龙的大眼睛四处闪着,也不看他,吸了吸鼻子,接着道:“大婚的时候,小爷要穿新郎喜服!”
大婚大婚大婚大婚……
三个字变成了两个,继续在眼前飞来飞去。
年小龙等了半天,没反应?
难道小爷难得肯纡尊降贵嫁给你,你这小霸王反倒跟小爷拿乔了?
她霍然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被揍的五官不辨的脸,尤其配上那傻不拉几的模样,人神共愤!
砰!忍不住一拳揍下去,四皇子揉着脸痛呼一声,终于反应了过来,欢呼着将她一把抱起。
她的唇角跟着翘起,不自在的撇着脑袋,嘟囔道:“真是欠揍!”
话音方落,砰!
被打的软手软脚的四皇子,一屁股摔倒在地上,跟着年小龙也摔的四仰八叉,哭笑不得。
俩人歪歪扭扭的躺在地上,一只手臂将笑眯眯的小纤搂过去,一声欢脱的嘶吼直上青天。
“本王要大婚啦!”
这欢呼由着风儿吹啊吹,吹遍了岭南王府的每一个角落,吹开了每一个人脸上的烂漫笑容。
自然,也吹到了正在王府里漫无目的散步的香怡冰和岭南王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