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怡冰,我和你拼了!
远处千百年来屹立着的丛林,只眨眼的功夫,已经被吞噬了一大片,堆积的黑灰上冒着青烟,仿佛预示着某个女杀手的结局,她眨巴眨巴眼,吞着口水缓缓后退,凤目在一众围观的群众身上瞄啊瞄……
众人的反应很一致,眼眸闪啊闪,望天装死。
妈的!某杀手怒了,瞪眼:你们也有份忘了愣子!
众人继续装死。望着一步一步,呆呆走近的卫大神医,香大杀手欲哭无泪,恨恨骂了句“没义气”之后……
香怡冰撒腿就跑!卫殷离提腿就追!
远远的,战神抬了抬手,想了想又放下了,对着愣子的背影投去个看似怜悯,实则幸灾乐祸十足的小目光,意思意思嘱咐了句:“媳妇,注意胎气啊……”
随着一场大火将流田的丛林付之一炬,卫国女皇香怡冰的名字,再一次的响彻了天下!
在足足一个半月的消失后,南疆的丛林里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踪影,然而整整十万大军的埋伏,竟阻截不住只有四百人的队伍,偷梁换柱、擒贼擒王、瞒天过海、无中生有、借刀杀人,三十六计被运用的淋漓尽致,连续三波大军尽皆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
而最后的最后,这偌大的丛林,被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
整整十万大军,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完好无损的逃了林子的,只剩下了三万余人!
兵不血刃的解决了流田接近七万的大军,天下哗然!
即便是段太后,已经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细齿,也不得不承认,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而那个女人,那个名为香怡冰的女人……
当真是天下间的一代奇女子!
而此时,南疆军营中。萧镇乾正坐在大帐的主位上,呢喃道:“先是放烟……咳咳……引起第一波大军的注意,悄无声息的解决了查探的人,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两拨大军之间的关系,换上他们的兵服伪装流田士兵,趁机挟持主将,命大军系上双脚无法追击,杀了主将逃离!”
“主将一死,后方四万大军必然纷乱,失了主心骨只知道盲目的追上来,一心为主将报仇!而这个时候,你们趁着后方追击之时,再次伪装骗过了第二大军的主将,让他们误以为后方追来的才是你们,天色昏黑再加上放了……咳咳……放了浓重的……咳咳……烟雾,两拨人相互之间没有交情又看不清晰,第一波满心只有报仇,第二波更是急着抓人立功,就这么自相残杀!”
“而到了第三波,因为天色已经亮了,而后面的追兵有了教训,也不会再盲目的砍杀,自然不能选择再用先前的办法,遂当机立断,杀出一条血路!”
萧镇乾一边说着,一边赞赏的看着香怡冰,眼中满满的匪夷所思。
三方十万大军的堵截下,若是一般人只怕脚都软了,别说想办法,恐怕直接就自暴自弃出去投降了!
而这个女子,从容不迫,睿智机敏,胆大心细,手段凌厉!
最后更是直接将那座丛林付之一炬,卫女皇,果真非凡!
萧镇乾感叹着,眼眸不由自主的瞄向了一侧,那每次他说到“放烟”俩字,都飘过来一个清冷的怨念的小视线的卫殷离,一把年纪了依旧是浑身不自在。
卫大神医,此时已经洗漱换衣过了,恢复了那清冷整洁的模样,然而脸上的怨念却是一丝没少,一双呆呆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香怡冰。
不只萧镇乾在瞄着,帐内的所有人,无不悄悄的注意着愣子,唯恐他突然炸毛,对孕妇施以毒手。
“咳咳……”萧镇乾咳嗽了声,又问道:“你早就猜到援兵会到么?”
四百人对三万,便是当时那个情况,没有别的办法,一般人也不会这样大胆,这差距悬殊,完全没有任何的悬念,和送死有什么分别?
香怡冰却摇了摇头。
在萧镇乾不解的目光中,她微微一笑:“我并未猜到有援兵,不过虽然只有四百人,我的手下却是以一敌十的好手,绝对能当成四千人乃至更多……再说了……”
她耸了耸肩,淡淡吐出:“没有什么是百分百的,若是有人能永远的顺风顺水,那么我佩服,不过我定然不是,这样的境地先前也遇过了不少,在无数的包围中挣扎突围,但凡是有一丝的希望,都不会放弃!”
“好!”萧镇乾拍案而起,激动的望着她,高声大赞:“好魄力!”
他的眸子里爆发出炙热的光芒,紧紧的盯着香怡冰,仿佛一只多年没吃过肉的饿狼,骤然看见了一块儿排骨一般……
“排骨”眨巴眨巴眼,在这样的目光下,淡定如她,也不由得毛骨悚然,她端起茶盏,正要喝……
“住口!”一声大喝传了来。
萧镇乾紧张兮兮,一个高蹦过来,一把夺走了香怡冰手里的茶盏,心急火燎的训斥:“怀孕了怎么能喝茶呢!”
这下子,一向占有欲爆棚的战神,炸毛了!
某男磨着牙,压抑住暴起揍人的冲动,心里默念着。
好歹是个长辈,好歹是个长辈……
忽然,他一愣,就见萧镇乾嘴巴微微的一张一合,不知在低估着什么,一边儿念叨着,一边儿偷偷的瞄着香怡冰的神色,搓着手掌一脸的欲言又止,那儒雅的脸庞上飘上两朵诡异的红晕。
战神急眼了!丫的,这老流氓!
他黑着脸,恶狠狠的瞪着萧镇乾,耳朵尖儿竖了起来,忽然一愣。
只听某个大将军,望眼欲穿的碎碎念:“为什么老子就没这么个女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光宗耀祖啊!”
切……
岭南王撇撇嘴,终于放了心,原来是看中本王的媳妇,想认闺女了!
萧镇乾的确是这么想的,他和岭南王一样,眼巴巴的想要个闺女,尤其想有个英姿飒爽的闺女,继承他的父业,征战沙场巾帼不让须眉!
到时候父女两人往大军前面一站,那个帅啊!
可是天不遂人愿,前面竟是连着生了两个儿子,好容易盼啊盼,终于盼来个姑娘!
从小当成女将军养,任她舞刀弄枪研习武功,谁知道,英姿飒爽是有了,征战沙场却没戏了,小小年纪就被那狐狸给骗走了,亲亲我我青梅竹马嫁进了皇宫。
越是这么想着,萧镇乾的牙根儿越是痒痒,那贱狐狸!
原本以为这梦就碎了,哪曾想,天无绝人之路啊,这会儿竟掉下来了一个现成的……
怎么看怎么满意,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才应该是老子生的!
香怡冰吞了吞口水,屁股朝着椅子里面再挪了挪,实在是吃不消大将军这赤裸裸的眼神,望着他那眼巴巴瞅过来的目光,香怡冰哭笑不得,不过同时心间也晕起了一股暖意。
两世为人,前世是个孤儿,除了小月外没有任何的亲人,连父母长啥样都不知道。
这一世,更不用说,父母是有了,可是香怡冰的亲生父亲,是个什么货色?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紧张严厉的呵斥她……
香怡冰微微一笑,站起身将茶盏添满,敬向萧镇乾:“我和萧凤本就情同姐妹,既然是萧凤的父亲,容我也唤一声义父。”
萧镇乾愣愣的望着眼前的茶盏,脸上一阵赤橙黄绿青蓝紫,激动的嘴皮子打着颤,忽然一把夺了过来,生怕香怡冰收回去似的,“咕咚咕咚”仰起脖子喝了个干干净净。
他仰天一阵大笑,豪爽欣喜之极,围绕在周身的成熟一瞬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满满的畅快激动!
笑声传出去很远很远,半响后,他盯着香怡冰,一双炯炯有神的沧桑眸子里,竟是含了几分湿润:“好!好!好闺女!”
香怡冰亦是牵起了唇角,不自觉的心尖儿暖意融融,从大帐中向外望去,今夜的天色极好,明月高悬,繁星点点,将广阔的原野上空点缀的明明赫赫,一片璀璨。
来到这个世界,她有了爱人,有了孩子,有了姐妹,有了朋友……
如今,连父亲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