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德妃的反应,香怡冰心底冷嗤。不说表兄妹不宜成婚,就说二皇子都二十八了,小云才十七岁,大了整整十一岁,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她这个带着小云来的人才不乐意结这门亲事。
虽然爱情不限年龄,可那也得有爱情呀,硬生生凑在一起,小云太吃亏了。
几人都不说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过了半响,香怡冰开口打破沉默,“德妃娘娘,贤妃娘娘,无论是王爷的王妃,还是公主的驸马爷,臣女都会非常用心的。你们若是没什么是,请回吧!”
这个世界上,敢对皇妃下逐客令的了,也只有香怡冰了。
贤妃还好,面上依旧挂着浅笑,德妃却直接沉了面色,怒声呵斥,“大胆香怡冰!本妃面前竟如此不知礼数,该当何罪!”
香怡冰翻白眼,冷笑出声,也沉了面色,“德妃娘娘,臣女向来不知礼数,您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你也不用在我跟前逞威风,毕竟不能处罚我,打的是您的脸。”
“放肆!”德妃气得不轻,“你一个大臣之女,本妃如何处罚不得?”
“因为皇上纵容我呀!”香怡冰理所当然道,浅笑,“我又没有杀人放火,仅仅是大不敬而已,皇上他老人家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让皇上处罚我。”
“对了,您儿子和女儿的未来,现在掌握在我手中,您最好对我客气些。如若不然,我这眼睛一花,选了什么歪瓜裂枣,那可就不妙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天大地大,香怡冰的胆子最大。我若不高兴,别人也休想痛快!”
“你!”德妃恼怒,胸口起伏不定,除了瞪眼,却是拿香怡冰没有丝毫办法。
香怡冰撇嘴,这些年她在帝都横着走,不少人都怕她。可还是有那么些拎不清的人,总是喜欢往她枪口上撞。
德妃向来重规矩,而她向来不守规矩,所以看不惯她也正常。看不惯她,却又灭不掉她,想来很憋屈,而她就喜欢让人憋屈。
对着贤妃福了福身,“臣女还有些事,先行告退,贤妃娘娘也早日回宫吧!”不等贤妃应答,潇洒离去。
德妃瞪着香怡冰的背影,忽而冲着李氏吼道,“看你教的好女儿!”
李氏心里苦笑,“娘娘息怒,臣妇教女无方,请娘娘恕罪。”
德妃冷哼一声,甩袖离去。贤妃冲着李氏微微点头,跟着离去。
“娘,德妃娘娘怎么这样?”小云不悦,小脸气鼓鼓的,“她拿姐姐没辙,怎么冲你发脾气?”
“云儿,这样的话以后莫要说了。”李氏面上有些无奈,“天家的人,轮不到我们来论是非。”
小云嘟嘴,“知道了。”心里忽然羡慕香怡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太多。
“对了,云儿,你姐姐要帮你选婿,这几天你好生准备一下,将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众人眼前。”说起小云的婚事,李氏满脸带笑。
“嗯。”小云点头,有些羞涩。
“……”
香怡冰刚回了惜瑾阁不久,娄府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大皇子和二皇子。香怡冰心里有火,直接将人拒之门外,靖王和二皇子悻悻而归,去了湛王府。
皇宫,御书房,皇上处理完公务以后,想到香怡冰说的事,让人将四皇子找了来。
四皇子刚进御书房,皇上就开门见山的询问,“朕听说你有了喜欢的女子,是邺城年家的女儿?”
“父皇打哪儿听说的?”四皇子诧异。
“岭南王妃说的,朕想知道你是什么想法?”皇上面无表情,眼底看不出情绪。
四皇子拿不准皇上的态度,不过心里早就有了决定,坦诚道,“父皇,那女子叫年小龙,出生算不得好,人挺单纯的,儿臣想娶她。”
皇上沉默半响,“有机会,将人带来朕瞧瞧。”
“父皇同意?”四皇子很意外,他的婚事不同于几位兄长,他的王妃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不论是出生还是人品,都相当重要。他正犯愁怎么劝说父皇和母后,没想到父皇竟然没有反对。
“朕还没有同意,等见过了人再说吧!”
“儿臣回头就让人接她进京!”四皇子声音轻快,父皇愿意见小龙,这也是变相的接受了。只是以他对父皇的了解,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父皇,您不介意小龙的出生?”
“朕自然介意!”
“那为何……”
皇上叹息,将香怡冰的那番话简短的转述,沉声道,“虽然她说了那么一通大道理,可这也改变不了商人地位低下的事实。朕可以接受,不代表朝臣能够接受,你未来的路还很长。”
没想到香怡冰竟然劝说了皇上,四皇子心存感激,“父皇,您和母后都没有意见,朝臣又敢有意见?再说了,是儿臣娶妻,又不是他们?”
“话是这么说,可你婚事,不仅是家事,还是国事。”
“父皇,儿臣会处理好的!”
“……”
午时过后,岭南王进宫接孩子,随后直接回王府。
进了惜瑾阁,就瞧着香怡冰躺在躺椅上,正在午休。
“娘亲!娘亲!”十七欢快的奔着香怡冰奔去,香怡冰又被扑了个正着。
一个五岁的孩子一起扑来,那冲击力可想而知,香怡冰哀嚎,睁眼瞪着十七,“你想压死老娘呀?”
十七委屈,小嘴紧抿,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香怡冰,他只是高兴。
“凶他做什么?”岭南王无奈,走上前,坐到躺椅上,将孩子拥进怀里,“你长大了,下次别这样往你娘怀里扑,会把她压坏的。”
“知道了,父王。”十七点头。
“可是父王,你为什么不会把娘亲压坏?”十七疑惑,他好几次都看见父王压着娘亲,难道他比父王还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