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吗……”
乌特雷德看着面前的几人，以及他们背后冒出来的人脸虚影，面色恍然，逐渐的失去了生命气息。
佩鲁斯把乌特雷德的主神格和神格取出，还不放心的用灵魂攻击，对着化为原形的居然乌鲲洗了一遍，确保对方不会跟他们那样活过来。
之前乌特雷德被罗特斯和狄瑞吉寄生，随后发现卡西利亚斯他们居然也都没死，而这一切都是这几位活着的使徒，跨越无数亿年布下的一个局。
当初乌特雷德的确是算计了他们，以米歇尔为棋子，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后来还算计了普雷和奥兹玛，将两人的本源抽走了大半，还想以此来算计佩鲁斯这块小豪最后的手段。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却是低估了使徒中智者们的智慧。
使徒之中，没一个是傻子，智商大都在水准之上，也就安图恩一直睡觉脑子有点木，卡西利亚斯一路砍砍砍不怎么用脑子而已。
但是以精神力见长的罗特斯、操弄机械的卢克、玩弄命运的赫尔德，以及作为第十三使徒，有知晓一切之称的佩鲁斯，这四人的智力又有哪一个比他差了？
在他先是设计了米歇尔，之后就是希洛克等人死亡，被做成热兵器。再算计了普雷等人，终于在算计罗特斯的时候漏了马脚。
当时众位使徒，就察觉他们背后有人在搞他们，只是一直没有头绪。
在希洛克、巴卡尔相继死亡之后，当时还在天界的罗特斯和赫尔德终于发现不对，于是暗戳戳的将生命力极强的罗特斯，分裂了部分身体出去，与在冥界的狄瑞吉联手，装出了一出章鱼被分尸，狄瑞吉偷鸡的戏码。
而作为在计划中设计好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赫尔德自然被更加幕后的乌特雷德盯上，随即就是控制。
说起来赫尔德也是强悍，为了装的像，居然在自己的灵上面开刀，请这方面比较擅长的卢克将她的部分灵魂切除，制作成一个像是人工智能一般的外壳，即有正常灵魂的外显，又不会因此而干扰到内里灵魂的运行。
然后他们打了个时间差，在赫尔德灵魂手术之后，乌特雷德来之前，用秘术将这灵魂手术带来的创伤后遗症压制，为的就是不被对方发现不对。
为此，赫尔德需要在时效过后，承担原本十倍以上的后遗症伤害！
幸而，乌特雷德没有发现不对，之后赫尔德的灵魂创伤，他也只是以为是自己的灵魂控制秘术施展产生的后果，并不是那么在意。
而佩鲁斯虽然还没觉醒，但是他们已经知晓了对方的存在，算出对方可能是一个关键，于是也为此做好了准备。
罗特斯的眼石，表现怪异的米歇尔，米歇尔那被修改过的本源，被打散记忆的普雷和奥兹玛，都是赫尔德和罗特斯给对方的提示。
而最后将这些提示串联起来的关键，就是那莫名出现在林雷身前的至高神信物，那块红菱晶钻。
佩鲁斯在研究红菱晶钻的时候，在那规则造物之中发现了一个附着在晶钻上面一个只有使徒可以看见的小点。
里面的那一小段乱码一样的信息，将这几件好似没有关系的事物串联在了一起！
最后，在没有见面的情况下，身在不同位面的佩鲁斯、罗特斯、赫尔德等人，默契的达成了这么一个计划，一起坑杀幕后搞鬼的乌特雷德！
当然，也有他们没有想到的一点，也是导致乌特雷德死亡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是，当初那个和他原身智脑一起自爆的小豪，居然根本就没有死！
“你和你的前身都犯了一样的错误，低估了你的对手……”
虚空中的人脸看着彻底死去的乌特雷德，幽幽的说道。
他就是当初分裂出使徒来的两人之一，小豪。
“所以，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佩鲁斯听到对方低语，回头看向对方，开口问道。
“我嘛……可以说是活着，也可以算是死了吧。”
人脸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回应道。
众人疑惑，不过也没开口打断，只等对方继续解释。
果不其然，人脸像是感慨，又像是回忆什么一般，顿了一会后又解释道：“那时候，我以为我会死。”
“但是，我不甘心……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然后……过了很久，大概是在你们被分离出去以后又过去了很多很多年，我又醒了……”
“醒来之后，我发现，我身体没了，灵魂体也没了……只有这个世界，这个当初创造的世界……”
“在完全死去的那一刻，我领悟了时间。你们也知道这里的情况，记忆里都有的，领悟了时间和空间的人，都会被送走，前往其他宇宙。”
“但是我没有，因为……我死了……”
“没有身躯，没有具体灵魂，我就像是一团拥有了时间规则的特殊意识体，同时，我还在自己创造的这个世界里面，并且这个世界还只是初生，没有自己的意识。”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了。”
“我成了这个世界的天道，世界意识。同时，也因为死前真灵破碎的原因，这个世界里面残留了很多我的记忆，于是我也就自然而然的吸收继承了这些记忆，成为了那个人。”
“领悟了时间之力的人或者其他生物要被送走，可是一个世界，拥有时间之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于是我就留在了这里，等待着等待着，一直到现在……”
人脸，也就是天道大概讲述了自己这悠长但又简单的经历。
众人沉默。
他们也听懂了这个天道的说法。
小豪死了，这是毋庸置疑的，在真灵破碎的那时候，就已经死亡了，就连智脑也是，活下来的无论乌特雷德还是天道，实际上都只是有他们记忆的其他人。
虽然他们可以在主观意识上认为自己就是记忆的那人，就像乌特雷德那样，但实际上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他”了。
“那么，你现在出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吗？还是想要跟乌特雷德那样，把我们的本源抽出来，完善自身？”
赫尔德面色冷淡，没有被对方的言语所影响，保持着冷静的态度询问。
“不，虽然我来找你们的确是有事要你们帮忙，但是并不是要这么做。”
天道的巨大人脸摇头，面色平静。
“身为天道，我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欲望之类的事情了，只不过是前身遗留下来的执念，才让我出来叫你们帮忙。”
“执念？”
赫尔德眉头一皱，想不出来什么事情是原神那么在意的。
其他人听后也是疑惑不解，纷纷思索是什么事情那么重要。
倒是佩鲁斯所有所思，看着天道那与记忆中小豪长得一模一样的面孔，想起了那份所谓的第十三使徒本源。
“是什么样的执念？”
卡西利亚斯询问道，他不是个那么喜欢动脑的人，遇到事情想不起来就直接问，这才是他的风格。
“这事，要等你们成功之后，我才会跟你们说，不然说了也没用。”
天道这时候倒是不想说了，转而说起其他事情。
“这乌特雷德，说实在的，当初我也一直以为他死了，只是没想到上次居然冒了出来，把我吓了一跳。还好有规则保护，不然那次他就成功了。”
天道说着庆幸的话语，只是语气很是平淡，就像一个人面无表情的说着“哈哈哈”一样，干干巴巴的。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现在的你们只要等一个机会，时间一到就开始尝试最后一步，我会帮你们一把，给你们增加一些成功率，若是成功，记得我说过的话。”
“原来如此……”
赫尔德从思考的姿态中恢复过来，看了眼一旁早就有所预料的佩鲁斯，面上再次出现了笑容，开口询问天道：“现在这个时间，你说的那个机会，是不是那四神兽的……”
“嗯。”
等到这个回复，其他也是想起什么，纷纷看向佩鲁斯。
林雷吗？
佩鲁斯也早就想到对方所说的机会是什么了，因为他当初也想过到底要如何超脱，只不过没想到天道想的也和自己一样。
该说不愧是我？
按照界主路径，世界慢慢成长，超脱也是可以的，但是太慢，世界巨长，他怕自己无法坚持本心，在漫漫长路中变成自己厌恶的人。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取巧的方法。
界主这路径，无论如何至少也要虚界化实才能进入超脱，而化实这个阶段其实也是有讲究的。
如何化实？以什么为基准来进行化实？化实后的世界又如何达到完整循环？
这些都是问题。
而其中，第一个和第二个其实算是一个问题，因为化实的过程他和众多使徒都知道了，主要还是第二个问题，以什么为基准来化实？
当初小豪的化实选择的是以至高位面为基准，化实后的世界本质上与至高位面在质上是相同的，并且在这些年里，等级又有一些提升，隐隐高出至高位面一点，这才一直没被主神发现。
而佩鲁斯他们若是选择小豪一样，那即使吸收了小豪留下的遗产，那他们所需要的时间也是超长的，并且还不一定能成。
因为世界与世界之间纠葛越多，越难挣脱世界之间的束缚。
比如小豪，若是当初没有被智脑坑死，他也必须在一亿年之内完成超脱，不然世界成长到过程中，与盘龙宇宙纠葛过深，完全融入了盘龙宇宙之内，无法脱离其中。
到时候别说超脱了，就连他的世界也会变成盘龙宇宙的附属，形成一个比至高位面更高一级的“位面”，而小豪，也会变成类似至高神一样，只不过是有自我意识的工具人罢了。
所以，佩鲁斯他们就不能如此选择，而是只有选择更高一层的世界作为基准，进行化虚为实。
而在这里，这个选择自然是盘龙宇宙本身。
或者说，是创造了盘龙宇宙的本源，鸿蒙之气！
没错，佩鲁斯想的就是，在林雷完成四级主神之力融合，化为鸿蒙之体，斩杀奥夫时，溢散进来的那些鸿蒙之气！
只要能够成功吸收到那些鸿蒙之气，将之与虚界融合，进行模拟，随后化实。
之后，若是成功，那佩鲁斯将会获得一个盘龙宇宙级别的小世界作为自己的本命界。
而自己，也能一跃跨过这界主到超脱这之间巨大的差距，无视量级，直接以质取胜，本质提升到超脱的境界，只是世界小了亿点而已。
当然，这种成功率很低，比没有灵魂保护下成功灵魂变异的成功率还低个几十倍。
但是，如果有天道的帮助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你准备怎么帮？”
佩鲁斯开口，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会把所有的世界本源分给你们，帮你们补齐世界的缺失。”
天道开口说道。
“嘶！这么狠！”
佩鲁斯眼睛瞪大，他还以为只会给他们一点世界本源的边角料，没想到居然是全部，这简直就是崽卖爷田啊！
不对！崽卖爷田也只是把田卖了而已，他已经成了天道，世界本源可以说是他的身体，他这是把自己的身体都直接捐了啊！
带善人啊这是！
“那你自己怎么办？”
天道摇头：“前身虽然死了，导致世界没有像原本那样在一亿年内就被盘龙宇宙同化，可这时间也太久了，即使再没与外界交流，也慢慢慢慢的，与外界宇宙同步起来。
虽然我现在变成了天道，还有着自己的意识，但是世界的同化越来越快了，不用多久，我就会因为世界与外界完全同步，失去意识与情感，变成一个类似至高神那样的无感情机器。
我没时间，也没机会再等了。”
……
地狱，某处荒漠上空。
天空忽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一道人影从中冲出，身形极为狼狈，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一般。
在那道身影闪过之后又有一道人影出现，追着前面那人，手中拿着一把半透明的长剑，不断的追逐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