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宫外，五六个士兵看守着，领头的将领见到他，立刻迎了上来。
“微臣参见皇上。”
他抬眸看向大门内，突地止步了脚步，或是害怕面对。
“将军免礼。”
这位将军，是京都看守护城河的最高将领，他们是熟悉的。
将军起身，将一块腰牌递给他：“这是属下打捞娘娘尸体时，她佩戴在身上的。”
他们就是凭腰牌，以及皇后身上的一些特征，认出她的身份的。
他看着腰牌，只觉十分刺目。
那的确是沈长安出入宫时的腰牌。
他凝视了片刻，倏地拔开腿，冲进了大殿，一具尸体陈放在案板上，散发着腐尸的臭味。
他完全不顾刺鼻的味道，走上前去。
尸体在水中泡了三天三夜，已经浮肿发烂，面目全非，可服饰是皇后的宫装常服，发饰也都是她平常用的，其中一支碧玉簪，还是他宠幸她后，“赏”给她的。
他颤抖着掀起她右手边的宽袖，一道伤疤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是她！
他身体一晃，眼前发黑，险些晕厥。
“沈长安，你竟然敢死！”
他咬牙切齿着，眼眸通红，太阳穴处青筋暴起，看不出来是太过愤怒，还是伤心。
“没有朕的允许，你怎么能死？”
“朕都还没找你算账，你死了，你亏欠朕的，要如何算？”
“你亏欠朕的，朕要找谁去算？”
“……”
“你竟然敢离开朕，留下朕一个人，你竟然敢丢下朕，你竟然敢！”
“沈长安，你给朕醒过来……”
他的声音越发的嘶哑，呜咽压在喉咙里，悲恸哀伤，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般，难受得无法呼吸。
御书房的大太监带着宫人追过来，一进殿，听着他低沉的呜咽，看着他紧抓着一具半腐的尸身，不禁动容。
众人都说皇上不爱皇后，可他们这些贴心侍候的明眼人哪里会看不出来，他心里是爱着她的。
否则，他已经登基两年，这后宫之中，怎么会只有皇后一个女人？
“陛下，您放开娘娘吧，不然她的……身体要分离开了。”死无全尸。
他的原意是，怕尸体玷污了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