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一时间议论纷纷,看着眼前如同菜市场一般嘈杂,吵成一片的那些文武群臣,张献忠再也顾不上所谓的礼仪,直接爆出粗口大声骂道:
“格老子的,你们吵什么吵!老子是让你们来出主意的,不是让你们来这瞎聊的!”
张献忠平日里在军中就积威已久,更何况他如今已经建国称帝,威严更重。
只见他方一放出狠话,大殿之内立即就安静了下来,文武群臣一个个眼珠子直转,却无一人上前提出意见。等了一会儿,张献忠就有些等不及了,直接指名道姓地问向孙可望:
“可望吾儿,你身为我军大将,可有对策?”
孙可望见避无可避,索性站出队来上前向张献忠抱了抱拳,吐出这些日子里盘算已久的想法:
“义父在上,诸位同僚在侧,可望对此有一些拙见,就先抛砖引玉,献丑了!
如今岳贼兵多将广,有夺取我巴蜀的野心。我军在这段日子里虽然大肆征兵,但目前为止可战之士不足五万,若是将这些家底全都丢在巴蜀,那么日后天下之大,难有我等的容身之处。
依儿愚见,我们大可放弃巴蜀,率军撤往云南。云南守将不过区区的沐天波,此人之前就被我军大败,若是我们再次与其交战,也定然会战而胜之!
而且那边地处边陲,料想岳云飞也不会率军继续追击。我们大可在当地养精蓄锐,待天下有变之时,再率军北上夺回巴蜀。退一万步来讲,大西国也能如同宋朝时的大理国那般割据一方,延续您的基业……”
眼见坐在御座上的张献忠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孙可望的声音不由地变得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就如同蚊音一般轻,让人无法听清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孙可望那如同蚊音般微弱的声音也停止了,整座大殿之内,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静得让人可怕。
满朝文武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终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孙可望的身上。孙可望本来就因为张献忠阴沉的脸色而压力山大,此刻又被众人眼睁睁地盯着,他心中的压力难以言喻。即使眼下天气还不算太过炎热,但却见到孙可望额头上的汗珠就像不要钱一样不断滴落。
过了半晌,御座之上的张献忠终于开口了,如众人所料一般,他的第一句就是大骂孙可望:
“你个龟孙,老子让你来提建议,没想到你竟然让老子放弃地盘,不战而逃,跑到边陲云南去做野人吗?老子那么英雄,怎会收了你这个龟孙作为义子?”
一连骂了数句,憋了一包气的张献忠也算是发泄完了,如今孙可望不成器,李定国又被岳贼俘虏,他只能问向军中的另一位大将:
“不知王将军有何计策可以教朕?你别有压力,可望那个龟孙让朕逃跑,朕也没有重惩他,若是复臣有何计策,但说无妨,朕绝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