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梓潼城内的有生力量,只剩下退守县衙的最后一点点岳军了。如此一来,只要将这些人全部消灭掉,那么这座梓潼县城就会完全落入到张献忠的手中。
所以为了尽早解决这些残存的余孽,张献忠遂亲率麾下的一千精锐,朝着县衙方向急速而去。
而在另一边,相比起严阵以待的梓潼守军,身为主将的曾英却是面露难色,竟然在门后徘徊了起来。
一旁督战的曾父在发现了儿子的异状后,就赶忙上前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会如此慌乱?须知为将者应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你这般慌乱是会乱了军心的!
听到曾父此言,曾英甚觉有理,可是这事该如何启齿呢?一边是军国大事,一边是自己个人的脸面,稍作纠结后,他遂决意不再藏着掖着了,示意曾父与他到另一边,两人单独说一些话。
眼见曾英面露凝重,曾父也知定有要事,遂吩咐副将暂领兵马后,就与曾英来到另一边的大树底下,询问起到底发生了何事,需要在此紧要关头单独相告。
曾英见离众人已有一定距离后,遂轻声回禀道:
“启禀父亲,这援军怕是没了!”
曾父听后大惊失色,这援军可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怎会没了呢?不过此时若是表现的太过,那么就会被不远处的众人发现,军心一乱,他们更是死路一条,遂强掩惊色,颇为急促地轻声问道:
“英儿,此事关系重大,切勿与为父开这玩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点说吧!”
曾英听后苦笑一声,自惭形秽道:
“孩儿年少轻狂,之前并未按照计划亲自突围,而是临时更改计划决定兵分两路,由孩儿来吸引大西军的注意力,给杨兄弟争取突围的机会。
可是孩儿一时大意,竟然忘记将父亲大人亲笔写下的求援信交给杨兄弟了!杨兄弟虽然是我们的亲卫,但是名声不显,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信物,怕是很难求到援军……”
说着说着曾英的头颅就低了下去,曾父听后更是惊怒不已,但想到曾英此时才不过十五岁罢了,这般年纪的孩子不够谨慎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大错既然已经铸成了,那么也只能将错就错了,毕竟先前杨展确实顺利突围了出去,万一真得求来了援兵也说不定,但若是此刻自乱阵脚,他们可就真的完了。
在交代了曾英彻底忘了此事后,曾父就编了一个理由将此事搪塞了过去。众人虽然不知到具体发生了何事,但见到曾父那副“不似说谎”的表情后,也就不再继续猜疑了,毕竟现在他们困守县衙,无论发生了何事,对他们影响也不大。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张献忠就率众来到了县衙之前,看着眼前并不高大的围墙,以及那两扇木质的大门,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意。
就凭着这么点防御,根本无法抵挡他的进攻,只要消灭了这伙残兵败将,这座梓潼县城就完全落入了他的手中。接着只要稍作休整,留下一小部分守卒负责看守当地百姓外,他们就能直扑剑阁,去夺下那处蜀中咽喉了,届时蜀中大地终归谁手就尚未可知了!
念及至此,张献忠也懒得劝降了,直接命令亲兵抬着一根木头,向县衙的那两扇木质大门猛地撞了过去。
“轰,轰,轰。”
接连撞了三下,县衙的大门已经摇摇欲坠,门后的守军的那颗小心脏也同时提到了嗓子眼,万分急迫地捏住了手中的刀枪以及为数不多的皮质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