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汗液自然冷却后,老夫会替你擦干身子,再换上一卷干透了的麻布用以包扎。之后你就只需要静养数月,应该就能恢复元气了……”
此时的王九,就如同老学究一般对着杨展唠唠叨叨,而杨展则是如同学生一般不敢有丝毫的反驳。至于一旁的岳云飞则是眼睛一亮,方才此人提及了《破伤风》,若是真能治愈此病,那么战场上的伤兵存活率就能大大提高了。
念及至此,岳云飞也顾不得杨展在旁了,当即就对着王九开口询问道:
“老先生方才所说的《破伤风》,指的是否是那个由于陈旧锈蚀的刀剑割破了皮肤而产生的那个疾病?这种病真得能够治愈吗?”
王九见到岳云飞如同木头一般还杵在这里,本就心有不悦,此时听到他的那种质疑口气更是不喜,当即就欲让人将岳云飞赶出屋子。不过此时太平村的老村长却是及时地拉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后,王九这才转怒为敬,对着岳云飞深深地鞠了一躬:
“原来大人就是岳伯爷,在下久仰大名了。
若非有岳伯爷出兵援蜀,怕是我等都难逃那张屠夫的毒手,还请受老夫一拜!”
岳云飞那敢接受长者的参拜,赶紧运转身法,迅速地避了开来,连忙拒绝道:
“老先生才是悬壶济世的活菩萨,若非有您的回春圣手,怕是杨将军也活不到现在,剑阁的守军更是得不到梓潼的军情,想必此时梓潼全城的百姓都将被那张屠夫所杀。
老先生功德无量,小子怎敢受此大礼!”
王九见到岳云飞并不拘泥于俗礼,也就渐渐地放开了,当即回应道:
“岳伯爷您谬赞了,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您将这说成功劳,实在是让老夫我感到汗颜。
至于岳伯爷说的那个《破伤风》,与恩师所著的《外科正宗》中描述的症状差不多,应该就是这种邪毒。
对于这种邪毒,只要服用了这两剂药物,患者就有极大的几率能够生还。”
听到王九说能够治愈《破伤风》后,岳云飞不禁喜出望外,当即请他出山担任军医:
“先生医术高超,屈居于此太过浪费人才了,不知可愿担任我军的军医呢?”
王九虽有意动,但是当他看到一旁村长焦急的脸色后,还是强忍住了冲动,委婉拒绝道:
“承蒙将军看重,王某本该效力军前,但是老夫年事已高,行走不便,若是强行随军的话,怕会辜负了将军的期望,还请将军收回成命!”
王九本就是个淡泊名利之人,否则也不会被乡亲们的邀请所左右而留在此地,因此对于他的婉言拒绝,岳云飞并不意外,当即就拿出了另一套让他无法拒绝的方案来:
“既然如此,老先生就继续留在此地吧!不过请恕岳某厚颜,还请您帮我培训些医师来。
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不但士卒要面临着《破伤风》之危,百姓们也深受着各种疾病的困扰。云飞虽然不才,但也愿花费重金来培养医师,使得治下万民能够免于病痛,过上一个健康幸福的太平生活来。
老先生若是愿意传道授业,云飞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处于中九流的医师地位提高至士大夫的高度,诸如见官不拜,免除徭役等等的特权,你们都能够享受。
除此之外,每名注册医生还能够按照百姓口碑以及自身的医术水平进行评级,按级按月享受我军发放的大量补贴。
至于您的话,可享受最高补贴,也就是月薪百两纹银。而且云飞还会为您立碑,让后世的医师都能知道,他们的地位之所以能够提高,都是因为您的缘故……”
岳云飞说着说着,就见到了王九眼中冒出了精光。不是王九不够淡泊名利,而是岳云飞实在给了太多,不但给了利,更是给了权,甚至还给了名,这样一来,他如何能够拒绝呢?
不待岳云飞彻底说完,就见王九面露激动地应了下来:
“您如此厚待我们医师,王某又岂能拒绝您的一片好意呢?老夫愿意听从岳伯爷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