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飞见到杨展脸上不断变化的神色,就猜到了他的想法,随即继续说道:
“说来惭愧,岳某早就猜测孙传庭可能是今朝的关云长,投降于我不过就是行那身在岳营心在明之举罢了。
因此岳某才会暗中调集大军屯在剑阁以防不测,但是没想到孙传庭竟然如此狠辣,对你们这支求援部队行那杀人灭口之举,哎,说起来这都怪我啊!”
听到此处,杨展再也忍不住了,当即询问道:
“即使之前您引而不发,只是为了验证孙传庭是否真心投靠。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为何您还不对他动手呢?甚至还要我也原谅他呢?”
对于杨展此问,岳云飞早有腹稿,赶忙戴其那张虚伪的“面具”,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
“哎,若是在寻常时期,对于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岳某那是非杀不可的。但是现在时局紊乱,辽东大地被野猪皮所侵蚀,那满清的皇太极野心极大,有着入主中原的野心。
观我华夏历史,凡是异族入主中原,百姓都将遭受非人的待遇,轻者饱受凌辱,重者更是会沦为两脚羊。
因此云飞在攻陷了陕甘之后,才会与明廷议和,就是不想同室操戈,让那异族捡了便宜。
好在当朝的崇祯皇帝不是宋朝的那些昏君,知道轻重缓急,没有强调所谓的攘外必先安内,重蹈北宋精锐因为内斗而消耗殆尽,被那辽东的野猪皮捡了便宜的覆辙。”
杨展虽然只是一介武夫,但是他深晓民族大义,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这与放过孙传庭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见岳云飞继续说道:
“不过我军虽然与明廷议和,但是据我看来,明廷已是日暮西山,从上到下都烂到了根了,就凭他们最多也只能做到延缓满清的攻势罢了,怕是再过个十年就挡不住了。
届时满清定然会攻破山海关,马踏中原,黎庶黔首将无生路可走。值此危亡之际,我们华夏同胞更是应该团结起来,任何的有才之士都是我们将来对抗异族的骨干力量。
孙传庭此人虽然为人狠辣,但却是一名合格的统帅。须知为将者不能妇人之仁,而且他不仅治军有方,甚至还富有韬略,若是有他相助,我们何愁不能抵挡辽东的野猪皮呢?
因此,云飞厚颜想请杨兄弟能够效仿古时英杰,在民族大义面前,放下之前的那段仇怨。”
杨展听后默而不语,过了一会儿后,他才长叹一声道:
“哎,岳伯爷您说的对。杨某之前就是仰慕他的名声,这才轻信了他,可见其人本事确实不小。
若是他日异族入侵的话,光凭我们的一腔血勇,最终怕是难免宋末的崖山之难,希望孙传庭日后能够戴罪立功,驱逐鞑虏,复我辽东,保我百姓吧!”
杨展既然如此说,那么就表示了他放下了这段仇恨,至少也是勉强忍下了这段血仇,不会因此而闹事了。岳云飞对此是欣喜不已,当即对着杨展郑重地鞠了一躬:
“杨将军能够放下仇恨,让岳某万分敬佩,请受我一拜。”
不同于之前杨展总是拒绝,此刻的杨展非常坦然地接受了岳云飞一拜,既像是泄愤,又默认了岳云飞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