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献忠心意已决,无论曾英如何骂阵,他都无动于衷。曾英见状只能退回阵中,向岳云飞告罪道:
“末将无能,未能引出张贼,还请主公责罚!”
岳云飞当即上前扶起了曾英,面露笑容道:
“不,不,不。曾兄弟你可是立了大功,何罪之有呢?那张贼如今兵寡将微,能够守住城池,靠的只是他往日的威信,但今日面对你的这般挑衅,他却如同乌龟一般不敢出城一战,这让他麾下的士卒如何看,让城中的百姓又如何看,想必不久就会有人出城联系我们。
只有内应能够打开城门,那张贼的末日就指日可待了。”
曾英与众将听后皆是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了一丝野望,若是能够击杀这一国之主,那将是多么大的战功啊,日后还不得飞黄腾达,大受主公的器重啊!
岳云飞也是发现了这一幕,对于众将的这种良性竞争,他可是非常支持的,不过眼下最为重要的却是就地扎营,以围困之势,逼得大西军中的反骨崽早日来投。
在众人的忙碌下,不到半日时光,一座座大营拔地而起,张献忠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生起了一丝凉意,看样子岳云飞意欲就此围死他们,这该如何是好呢!
虽然张献忠再次折节下问,可是由于那名悲催文臣的前车之鉴,满朝文武都像哑巴一样不发一言,张献忠见状也颇为无奈,在命孙可望接管了城防后,就回到寝宫过起了醉生梦死的生活,想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再爽一把!
就这样双方僵持了三日,在这第三天的半夜时分,岳云飞大营中却是迎来了一位意外的贵客,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眼下成都城的守将孙可望派出的亲兵。
就如张献忠一样,孙可望同样野心勃勃,求生欲满满,他自知若是再跟着张献忠混下去,那么他们的未来只有一个死字。所以在接管城防后,他就有意派人出城与岳云飞接洽,但是出于谨慎,他还是观望了数日,在发现张献忠就此放纵,并未派人监视他的行动后,孙可望就再也忍不住了,遂在当晚派出亲信前往岳营前去与岳云飞谈判。
不过这名亲信却没有那份荣幸能够见到岳云飞,待到宋献策穿戴完毕后,他就面露笑容地接见了这名亲兵:
“小兄弟请坐,如今天色已晚,主公已然安歇,献策不才,暂代主公处理事务,不知孙将军可愿投降?”
那名亲兵听后立马说道:
“小子乃是孙将军麾下的亲兵,此来就是为了与贵军商谈归降一事,孙将军有意打开城门,迎接王师,不知贵军是否愿意赦免我们这些从贼之辈?”
宋献策听后轻摇羽扇,过了一会儿后却是缓缓摇头道:
“我主虽然仁慈,但是张贼太过暴虐,入蜀之后干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你们作为他的爪牙,即使我们想要放过你们,但是蜀中的百姓也很难放过你们啊!”
没想到宋献策竟然会拒绝放过他们,那名亲兵不由地战栗了起来,可是没待他开口却听到宋献策继续说道:
“不过百姓无知,只要那张贼能够闭口就行,你们大可以将种种罪行都推到张献忠以及他的那些死忠身上,对外说是被其胁迫,无奈从贼,我主仁慈,定会放过尔等!”
作为孙可望身边难得的能文能武之人,这名亲兵很快就弄懂了宋献策的意思:
眼前这个文人,不但要他们投降,还要他们交出投名状,那就是由他们去剿灭张献忠在内的顽抗势力,别的不说,光是让身为义子的孙可望去弑父,这就够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