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四位实权都督都露出求生的欲望,孙可望索性也就不再试探了,直接将他意欲投降岳军一事说了出来。
众将在听到孙可望竟然擅自派人秘密出城,意欲献城的时候,不禁有些惊讶,孙可望可是张献忠的义子啊,他难道不明白若是投降岳军就等于将他的义父给卖了吗?
不过很快他们都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在生死关头面前,义父又算得了什么?毕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可是待到他们听到岳军不但要他们打开城门,还要他们如同三国时的魏延一样,以自家主公的首级作为投名状时,不禁脸色阴沉了下来,相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
“孙兄弟,要我们投降可以,但是要让我们如同魏延一般弑主的话,可就万万不行了。若是我们真得干下这等腌臜之事,天下之人将如何看待我们?”
孙可望也知道弑主一事不光彩,但若是让他亲自操刀,那么可就是弑父了,这可万万不行,于是他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众将,其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都知道弑主不光彩,难道我就不知道吗?若是我去动手的话,就不单单是弑主了,更是弑父啊!你们爱干不干,不干的话,大家就一起困死在成都城内吧!
双方的冷战就这样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四位都督互视一眼后,不禁苦笑道:
“好好好,孙兄弟你得逞了,你就负责联络城外的岳军,我们负责动手总好了吧!哎,我们也顾不得名声了,只要能活下去就行了,希望岳军能够言而有信吧!”
众人商议一番后,就决定即刻动手,由四位都督各自带领本部人马迅速地将张献忠所在的蜀王宫围的水泄不通,而孙可望则是亲自前往岳营联系宋献策。
而张献忠虽然近乎自暴自弃地沉迷于声色之中,但是常年征战形成的本能,使得他在亲兵与叛军交战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仓促穿戴完毕后,张献忠就亲自冲了出去,想着即使是死也得死在岳军的手中,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看到的却是本属于他的部队,在他无比信任的四位都督带领下,将手中的刀枪纷纷指向了他。
见此情景,张献忠不由地怒极反笑道:
“哈哈哈,没想到我张献忠戎马半生,最终却要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张某虽然滥杀无辜,但自认对你们四人不薄,尔等为何要反我?”
四将听后当即面露愧色,身为张献忠与他的两位义子之下的五军都督,他们可谓是享尽了尊崇,但现在却要干出这等忘恩负义的举动,实在是非常羞愧。
不过这股羞愧很快就被他们压了下来,四人异口同声道:
“陛下,我们只是想活命罢了,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们可以允许你自裁,留个全尸!”
到了这种地步,张献忠也知道没有了活路,遂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好,爽快,你们都是条汉子,老子没有看错人!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们,就是此番叛乱,我那义子孙可望可曾参与,他现在身在何处?”
本来心存羞愧的四将,在听到张献忠的话后,好似找到了倾泻的机会一般,纷纷面露不屑吐槽道:
“陛下,你英雄了一辈子,难道就不知道你那义子的尿性吗?反正你也快死了,我们就满足你的最后一个愿望,此番叛乱就是由孙可望挑头的。但是这个怂货,生怕担负弑父弑主的恶名,遂将这等脏事扔给我们了,自己前往岳营之内邀功了!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陛下该上路了!”
张献忠听后面露一丝凄凉,长叹道:
“好,可望不愧是我的好义子啊!哈哈哈,义父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话音一落,他看都不看四将命人取来的白绫,直接抽出腰间佩戴的宝剑,横剑自刎。随着扑通一声响起,张献忠的尸体就倒在了地上,那声沉闷的倒地声似乎也在预示着大西国的未来!